“對，就是這樣，站直，抬頭，挺胸，我知道可能會有點癢，但忍住啊！彆動！”
看著麵前正在用縫紉尺，仔細量著自己身體尺寸的老人，渡邊悠很是配合的按照對方的口令做著動作。
不過他確實是沒想到綾奈口中的定衣服，居然會這麼正式就是了。
頗有一種在高檔服裝店裡，由很有名氣的設計師為你量身打造的味道。
“沒料到？”
一旁打量著的雨宮綾奈露出了一個笑容，跟著道出了這句話來。
和悠一起生活這麼久了，她對他的一些習慣、微表情是很了解的，基本上他一個眼神，她就能get到意思。
顯然，她親愛的巨魔先生沒料到他們學校的校服，居然是正兒八經的訂做，而非隨便量一下尺寸就完了。
“是。”
渡邊悠微微頷首，很是誠實的給出了回答。
“雖說我們學校的類彆同屬於私立學校，但和傳統的私立學校相比，還是有所不同的。”
雨宮綾奈斟酌了一下詞句，道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她所就讀的千奈私立學院，因為所服務的學生大都是富家子弟，所以在這方麵特彆講究。
“這話還是太謙虛了。”
老人放下了手中的縫紉尺，趁著拿起記數據的小本子的當兒，笑著接上了話茬。
“不論是老師們的教學能力，還是學校提供的軟硬件設施，你們學校已經不是‘有所不同了’，而是絕對性的碾壓，不過也正常，畢竟你們學校招收的學生都少爺、小姐的嘛。”
說到這裡，他收回了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即低頭在小本子上齊刷刷的寫了起來。
每年他都得做無數套千奈私立學院的校服，對這所院校的具體情況，他是心知肚明的。
畢竟哪怕是再愚鈍的人，看著每次來訂衣服的學生身上穿的，身後跟的，都應該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您這話確實沒說錯，但是……”
雨宮綾奈想要替自己辯解一下，但最終，她還是閉上了嘴，選擇了沉默。
對方說的確實是事實，但那個眼神，讓她本能的不太舒服。
因為她自覺她不是那樣仗著身份欺男霸女的人。
她也不會去做那樣的事情。
“我沒有惡意，隻是隨口一提罷了，如果冒犯到了你，實在抱歉。”
老人放下了本子，誠懇的道了聲歉。
雨宮綾奈給他留下的印象是很深的。
在那麼多訂校服的學生裡，唯有她的那聲‘麻煩您了’是真誠的。
其他人的道謝，多多少少都有那麼些客套。
也正是因為那個小插曲，他牢牢地記住了這個女生。
不過其他人的反應，他也能理解。
畢竟說到底，他和那些學生的關係，就隻是裁縫與顧客的關係罷了，利益往來的關係，所謂的尊重僅僅隻是走個流程罷了。
“所以千奈私立學院，究竟是什麼樣的？”
渡邊悠來了興趣，一臉好奇的看向了雨宮綾奈。
老實說，之前他也聽過綾奈對學校裡的那些人的抱怨，對千奈私立學院也有一定的認知。
即，這所學院裡的學生儘都是富二代，傻逼相對較多。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嗯……”雨宮綾奈思索了片刻，接著給出了一個比較一言蔽之的回答，“學生很多，學校很大，軟硬件設施皆有。”
坦白的說，這個問題她不太好回答。
倒不是那種意義上的不太好回答，而是沒辦法用準確的形容，來言簡意賅的給出精確的評價。
所以她就隻能給出一個相對模糊、籠統的回答。
“像是之前你說的那種人，是多數還是少數？學校的整體學風如何？參與社團活動的學生多嗎？”
渡邊悠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那種人是少數，占比的話，可能0.5%吧，不算多，並且隻要你願意和老師溝通，後者是會幫你出麵的。”
雨宮綾奈一邊說著，一邊向渡邊悠遞去了一個‘你懂吧’的眼神。
“嗯。”
渡邊悠點了點頭。
“然後第二個問題，學校的整體學風如何，嗯，這個的話，學校那邊的整體學風是比較嚴謹的，抓的也很嚴，說來你可能不太相信，在學習上，大家基本都是你追我趕。”
說起這個，雨宮綾奈不由得吐了吐舌頭。
在絕大多數人的眼裡，以及影視劇的描述裡，大多數家裡小有資產的二代都是不學無術的，但實際卻是恰恰相反，學習還算認真的那一部分才是絕大多數。
以她所在的千奈私立學院為例，那種躺在父母的功勞簿上混吃等死的人，有沒有？有，但在整個班級、整個年級、整個學校都是少之又少的。
並且，這一撮人，大都被其他認真學習的人看不起。
就像麵前這位老人說的那樣，能夠在千奈私立學院念書的，大都是家裡有點資產的。
換而言之，大家的家庭都差不多。
那在大家都差不多的情況下，能比出高低的東西，就又回到了最純粹的地方，即個人能力，也就是學習成績，以及在運動上的能力，或是在某一領域上的優異才能。
“你追我趕？”
聞言，渡邊悠有些小驚訝。
“對。”聖女大小姐很是認真的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沒有電視劇裡的那種你爛我也爛，然後開擺的情況，絕大多數人都在很認真的學習。
“順帶一提，千奈私立學院的升學率是很高的，甚至要比城南私立高中更高。”
她是有了解過悠就讀的學校的。
自然清楚城南私立高中飽受矚目的升學率。
坦白的說，在一眾高中裡，城南私立高中的升學率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單論升學率而言，是文京區第一，整個東京的前三。
但要和千奈私立學院比的話，還是要稍微差一捏捏的。
這從兩所學校的上課強度就能比對出來。
千奈私立學院每天下午是要多一節課的，像是高三的話，甚至會有選擇性的加上補習製度。
當然，並非是周六上課那種，而是周一到周五的傍晚時分。
像是高三年級的bc三個班，周一到周五放學後會留出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接著便會開始‘補習’，也可以說是最後一學年的衝刺。
而這個‘補習’的時間，一般會持續一個半小時左右。
“這麼誇張？”
這次輪到渡邊悠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這兩所學校的升學率是伯仲之間。
現在看來，好像還是各方麵條件更好的千奈私立學院更勝一籌哈。
“打斷一下，我得給你量一下腰圍，這次的話，你就自然一點，該怎麼聊天就怎麼聊，記得彆刻意收腹。”
休息了一會兒的老人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跟著又拿起了裁縫尺。
他剛才已經量過了渡邊悠的臂圍、肩寬、背展，眼下隻剩下了腰圍。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在非收腹狀態下，更為生活化狀態的腰圍。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