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年不一樣了,可以說李龍的小木屋,真的在那些挖貝母的山民、盲流眼裡有了金字招牌的作用。
在李龍木屋範圍內,巡林的人都不會去打擾,想想這個效果。
雖然價格壓的很低,但節約了時間啊。
當然,李龍不確定明年還能不能收到這麼多的貝母,不過無所謂了。能收到最好,收不到那就收彆的。反正總會有事做的。
他有記賬,今年賣到收購站那裡的乾貝母是三百七十七公斤。
按一比七折算的話,也就是說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至少收到了兩噸半的鮮貝母。
李龍隱約記得,後世,二十一世紀的十年代,林業部門在山裡收繳采挖人員非常采挖的二十二公斤貝母,已經算是大案了。
三百七十七公斤貝母,賣價是一萬六千九百六十五塊錢,但這不是純收入。
畢竟李龍是要投入本錢,以每公斤三塊錢去收的。
李龍數了數現在餘下來的錢,這一大堆,除去中間給了那些挖貝母的以及波拉提這些人近七千塊錢,自己的手裡還有一萬零七十九塊錢。
當然,兩噸半的貝母,按三塊錢一公斤,實際上至少應該出去七千五的。再算上雜質之類,李龍給了那些挖貝母的至少得八千塊才對。
不過中間還有個事兒,他不光收貝母啊,還從縣裡買了生活用品,拿生活用品去換貝母,這一來一回賺了也不少。而且山裡打到的野物,那些肉也換了不少貝母,這些是沒成本的——或者成本是是自己的力氣和子彈,算不了。
所以現在賣貝母這一塊,自己就淨賺了一萬多塊!
這要說出去,不得把許多人的牙驚掉?
彆看現在各鄉各村都有萬元戶。但李龍是很清楚的,這個萬元戶就跟《平凡的世界》裡孫少安家的萬元戶名頭一樣,是把所有的家產都算進去的,而不是一年賺錢賺到一個萬元戶。
所以李龍就靠著收貝母一項,就純賺一萬,這已經超越了目前這個區域裡九成以上的人。
這也讓李龍想起來後世有兩種做生意的人。
都是過年。一個是聽說的,一個是看到的。
聽說的是,據說某地,一到過年,有人就能提前拿到煙花爆竹銷售許可,從產地拉一車到市裡去賣。就賣那一季年前十五天開賣,一直賣到大年三十,然後清貨,然後點錢睡覺。
底子大的十五天賺二三十萬,底子薄的少賺一點,但也差不多是一年的收入了。
然後可以休息一年。當然不可能真休息,但這錢就夠了。
當然,往後煙花爆竹管的嚴的,就沒這麼多好事了。
還有一個是他見過的。在菜市場門口,每到過年,就有人拉來一車新鮮辣椒出售。大卡車,大篷布蓋著,大塑料袋子裝的,而且不算貴。
過年大家都有囤菜的習慣,北疆人炒菜都得放辣椒。冬天大棚裡的貴,那就少放點。現在有新鮮的,而且便宜,過年再怎麼說也不得買幾公斤?
然後很快就會被搶光,第二天繼續拉一車過來。
年前幾車辣椒能賺個大幾十萬——其實也就是租了個火車貨運車皮,從內地拉來一火車車廂的辣椒,再在市裡租個倉庫,就可以直接開賣了。
一車皮幾十噸,除去損耗的辣椒,毛利能賺個三四十萬。畢竟過年那兩天,這邊的辣椒價格能漲到二十五二十八,這卡車上賣十八不算貴吧?從內地收來就便宜多了。
一年也就賺這麼一次,平時就小打小鬨。
後來周邊大棚多了,種辣椒的也多了,這樣的事情就不好搞了。
李龍覺得在全麵禁采挖這些野生中藥材之前,自己都可以這麼乾。
可惜黨參沒這麼挖的,不然到時也可以過來試試。
把這一萬零七十九塊錢放在中間。高高一一堆,看著很漂亮。
第三堆,就是自己去年到今年剩下的錢了。
其實去年到今年編抬把子之前,李龍掙到的錢也過萬了。
買了拖拉機,買了彩電,買了這個院子,蓋了隊裡的房子,還分出去不少。
剩下在手裡的,有四張一千塊錢,兩張五百塊錢的存折,還有放在屋子裡一直沒用的幾遝整錢,一共合計是七千塊錢。
零錢平時都帶在身上,偶爾買東西,或者乾其他事情就隨用隨花。
桌子上擺著的,就是他的全部財產了。
以前李龍沒怎麼在意,不過這一次事情搞完,李龍覺得,不能再這樣了。
其實在村子裡,不少人家庭裡,和三四十年後完全不一樣。這時候是男人管錢,女人管家。
不過李龍倒沒打算這樣。先前已經說了,再買幾台電視。不然顧曉霞在家裡閒了沒事乾也不好。現在看電視算是不錯的休閒方式了,而且彆人家裡有,工作的間隙討論個電視內容,你家沒電視,容易被孤立出去吧。
李龍可不想自己的媳婦在這方麵受委屈。
他打算把五千塊錢的存折,和兩千塊錢的現金交給顧曉霞,讓她去處理。自己把剩下的這些錢,存一萬放到銀行裡,剩下的兩千多在手裡拿著,應個急。
把這些錢分配好,李龍心裡也輕鬆了一大塊。
現在廂房裡的晾曬的貝母,以及他這趟拉回來的貝母還能賣幾千塊錢,加起來買電視是夠了。
而那些大大小小的和田玉籽料,以及上等碧玉籽料,還有那幾塊天然金,其價值就不好估算了,李龍也沒打算細算。這些東西得放個幾十年,才能體現價值。
現在就是讓李龍去賣,他也舍不得。
雖然後世有人說,其實現在挖出來的和田玉隻不過是總量的十分之一,和田玉和鑽石一樣也是被人炒起來的,但李龍覺得,他手裡的這些和田玉籽料級彆這麼高,再怎麼說,放在三十年後也不可能賣個白菜價。
放著吧。
把自己的錢理清楚後,李龍就分彆裝好,出了屋子。
他看看時間,距離顧曉霞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便先去廚房看看。
中午吃的拌麵,還弄了兩個加麵,按理說是不應該餓了。
但李龍力氣大,消耗的也快,便想把晚飯做出來。
有燷的肉,院子裡有小青菜,李龍便想著弄個醬涼麵吃吧。
清清爽爽,吃著也舒服。
燷的肉本身就碎,撈起來,和醬一起炒了弄成肉醬備用,然後就是麵條。
掛麵就可以,他也懶得和麵拉麵了。下了掛麵,給自己備一碗,再下一碗給顧曉霞備著。怕麵坨在一起,便用熟油拌了拌。
小青菜、韭菜、芹菜洗乾淨都用開水過了,擠出水份來切成丁,作為菜碼。
都備好後,李龍把這些東西蓋著,然後出了廚房,去玻璃房把麅鹿子和小鹿放出來,打掃玻璃房,給它們換水換食。
大小四個家夥直接就往菜地那裡衝,被李龍出來拿條子揮了幾下,才算是知道害怕,然後就在院子裡其他地方去撒歡了。
李龍則打開廂房,把貝母的味兒散一散。晾在廂房裡雖然透氣,但裡麵的味道還是挺大的。
熊皮鹿皮在另外一個房間裡,也打開透透氣。麅鹿子聞到這淡淡的血腥味兒還是有點害怕。
在外麵讓這幾個已經算是熟悉的家夥跑了有二十幾分鐘,李龍便把它們又趕了進去。雖然不情願,但還算配合,知道每天也就這樣,它們進去後聞到了新的食物,立刻就過去搶著吃了。
糖渣和其他飼料還算多,隻是可惜在城裡不好弄青草。
李龍突然想到了,老馬號那裡雖然自己給老羅叔搞了不少飼料,但老羅叔每天還是出去割青草。現在那裡喂養的東西比較多,是不是該給老羅叔配個馬車或者驢車了?
自己的疏忽啊!
李龍覺得這一趟回去的時候,就得把這件事情落實了。本身這東西不貴,老羅叔年紀也不小的,天天背著草來回,真的是挺辛苦。
嗯,這件事情,一定要記住。
等他再走到前院的時候,大門被推開,顧曉霞帶著一臉的喜悅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