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華服,徹頭徹尾的紈絝。
濃雲一見他更是如臨大敵。
那郎君自然也看見了梁善如,頓時擋住她去路。
小夥計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硬著頭皮勸他:“李六郎,梁小娘子也是……”
“去,輪得著你說話,滾一邊去!”
一張口罵罵咧咧,更是不堪人說的德行。
關鍵是他一發話,跟著的長隨真就上前來推搡潘記的夥計,要把人從梁善如身邊推開似的。
梁善如冷眼看著,心道這李自陽還真是不負他一等一紈絝的名聲。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還真就什麼都敢做。
顯然小夥計也知道他是個混不吝的主兒,好色的名聲又在外,推搡之間壓根兒不敢讓梁善如獨自麵對。
畢竟他們開門做生意,要真有小娘子在他們店裡出了岔子,往後買賣還怎麼做?
可架不住掙紮了好半晌,沒能推搡得過跟著李自陽的小廝。
眼看著兩個人連推帶拽一起下了樓,梁善如皺著眉頭退了半步:“李六郎有事?”
李自如心氣兒是不順暢的。
他娘到將軍府去說親,結果被梁氏給趕出門,這就是打李家的臉,打他的臉,明擺著說沒看上他。
他還一肚子氣沒地方撒呢,裴延舟兩兄弟又登門鬼扯了一堆,弄的爹娘大吵一架,娘還真服了軟,給了鋪子,像是他家有天大的錯一樣。
梁善如算個什麼東西?死了爹娘的孤女而已,又下了梁家族譜,不就有個數年未見的姑母嫁去信國公府嗎?憑這個也配讓人高看她一眼?
他願意娶,已經是給她天大的麵子,她還敢挑三揀四。
所以今天的確也不是意外撞見的。
他本來就派人守在將軍府外,梁善如一出門他就得到了消息,一路跟著到了潘記,比她早上樓一步罷了。
李自陽逼近上前:“善如妹妹怎麼冷冰冰的?生了這樣好的一張臉,嘴巴卻沒溫度的嗎?
不然我來嘗一嘗,或是幫妹妹暖一暖?
橫豎咱們險些成了夫妻,現下也都還來得及。
我見妹妹生就國色,與其將來配給那些不知情趣的糊塗東西,不如跟了我,我帶妹妹體驗這人世間最極致的美妙呀!”
他汙言穢語的羞辱,全是不堪入耳的話,就連濃雲這個未經人事的女孩兒都聽得懂,更彆說梁善如前世嫁作人婦。
跟這樣的潑皮是不能多說的,他有一肚子膈應人的話等著她,她再牙尖嘴利也駁不了。
梁善如無意與他糾纏,轉身就想下樓。
李自陽哪裡會如她的意,一把就抓了她手腕:“好妹妹,你怎麼不理人?還是你想換個地方和我談一談心,我可有極好的去處,就等著妹妹你了!”
梁善如驟然心驚,待要抽手出來警告,卻已經來不及。
李自陽早有準備,動作極快,一記手刀下去她就沒了意識。
一旁濃雲剛要呼救,跟著李自陽的另一個小廝一步上前同樣也給她來了這麼一下,到了嘴邊的救命,再也沒能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