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旗手傳訊,讓他們再等一下。
三人隻得繼續擠在樹上。
林知夏本想先下去,畢竟自己在樹上呆著也沒什麼作用。
可她是第一個上樹的,要下去就得越過這兩人,更麻煩。
三人就這麼蹲在樹上,剛開始俯瞰外麵的風景,很不錯。
雨後的山林翠綠欲滴,散發著蓬勃的生機。
有兩隻大雁飛過,發出一聲聲長鳴,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可大雁們急著歸家,轉瞬間就沒了影。
時間一長,林一有些尷尬,尤其是剛剛出了汗,她忍不住擦了擦下巴。
江成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味道。
“你的香囊借我看一下。”
要是陸啟換這種,他肯定不嫌棄他。
“我不戴香囊。”
“那你擦的什麼香?”
林知夏要隱瞞女子的身份,從不敢擦香。
哪怕她知道汴京多數男子都有用香的習慣,她也不敢冒險。
“我沒有。”
江成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呼出的熱氣都打在林知夏耳朵上。
林知夏很不自在,下意識地往旁邊讓去。
可這是在樹上。
樹枝瞬間搖晃起來,江成一把扶住她。
吳老漢捂著胸口,嚇得不輕,試探地問道:“要不我先下去。”
好在,半山腰終於有了動靜,結束了這尷尬的一幕。
“那兩人中,誰的衣服更接近?”
吳老漢眯著眼,回想起當時的天色,那人身上閃過一道銀光。
“左邊那個。”
左邊的正是阿晝從城門叫過來的神衛軍。
事情明朗了,三人將吳老漢布置的四個陷阱都摧毀後。
讓衙役先帶著吳老漢回衙門錄口供。
林知夏站在道路中央,這條道一頭通向汴京,一頭通向澶州。
若她是該女子,一定會往澶州逃。
“當年,那女子應該傷的不輕,我往那邊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人見過。”
林知夏牽來一匹馬,抓著馬鞍一躍而上。
“我跟你一起去。”
江成連忙跟上。
“不用,你在這裡盯著。”
“有陸啟在,更何況,我昨天才答應了孟大人。”
江成這般說,林知夏沒法拒絕。
兩人策馬同行,遇到村子或者寺廟,都會停下來問一問。
一直騎出二十餘裡地,找了第三個遊醫,才打聽到一點有用的消息出來。
那位劉大夫說,五年前,他在這條路上救過一位姑娘。
當時她倒在路邊的草叢裡,身上有多處骨折,他把人救回家。
他夫人給那姑娘換衣服時發現,那姑娘剛小產過,身體虛得厲害,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
醒了之後,就悄悄地自己跑了。
林知夏麵上一喜,忍不住看向江成。
有了這個線索,要找出這個姑娘不會太難。
她正欲找劉大夫借紙筆,來嘗試畫像。
劉大夫又想起一件事來:“對了,不隻是你們,還有一個人,就在事發後不久,他說他是那姑娘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