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雖不能睜開雙眸,但是那大日橫空蕩平邪崇之物,不意外便是自己床頭這盞印燈了。
這個門童古怪,自己必須要有防身之物。
這印燈既然能昨夜護自己周全,那麼此刻應該也能保護自己不被門童傷害。
果不其然,在劉毅拿起印燈的時候,一股暖流從其托舉的位置流遍全身。
門童更是微不可查的的後退了幾步,不敢靠近這方印燈一般。
門童似乎懼怕這方印燈。
劉毅拖著印燈朝前走了一步,這門童便要後退一步,其朝前走兩步,這門童便要後退兩步。
門童始終保持在一個距離劉毅七步的距離之外,不敢靠的太近。
他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劉毅,似乎是想要張嘴說什麼,可是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開口。
這門童,好生古怪!
劉毅看了看手中的印燈,隻覺得自己像是在凝視一片壯闊山河。
熄滅的印燈就可以門童逼退七步,那點燃的印燈又該如何?
尤其是昨晚那如同烈日橫空一樣的場景,究竟會爆發怎樣的浩然偉力?
這一主,一仆,一印,此刻陷入了一種詭異平衡,雙方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少頃,一聲清脆的鐘聲從遠處傳來,僅僅是聽聞便有一種靈台清明,滌蕩靈魂的感覺。
青陽仙門的晨鐘響了,以鐘聲開靜,即打開一夜之沉靜,是長老召集宗門子弟早課的時間,一為修行,二為安排日常瑣事。
此刻鐘聲響起,便是早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糟了!”
“早課要開始了!”
“公子快快洗漱,切不可讓戒律堂的人知道公子遲到。”
聽到鐘聲響起,門童表情變化,皺起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麻煩的事情。
聞言,劉毅也是皺眉。
去,還是不去?
自己似乎身處險境,外界對於自己更是未知,一旦露出馬腳,麻煩更大了……
“公子?”
“嗯哼?”
看著劉毅發呆,門童忽然變得十分焦慮,見到劉毅眼眸重新出現靈性,方才複歸平靜。
“是我唐突了,公子大病初愈,恐靈台受損。”
劉毅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一笑。
這門童倒是給劉毅找了一個好借口。
“你是何人?”
大病初愈……
大病初愈,失憶一下不是很正常麼?
“還請公子且先洗漱,仙門規矩不可亂。”
“戒律堂怪罪下來,公子又要受罰了。”
“既然公子不欲某服侍,我便先行退去,門外等候。”
一言一語磊磊落落,放下洗漱的雜物,起身離去。
行事之間乾脆利落,配合那張清秀的麵容,倒是像個正派人物。
隻是對方卻又不敢靠近印燈,這門童著實古怪。
思量再三,劉毅碰都沒碰地上的洗漱用具,推開門,喚來童子,朝著青陽仙門的悟道殿而去了。
既是仙門,必有真仙,蜷縮在這小小的偏院之中,如何能夠解開自身的危機?
再者,本是已死之人,如今逆天改命重生,過分的謹慎便是固步自封了。
鐺~
晨鐘響起,整個青陽山都在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