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少年徐徐開眸,自昏暗無光的山洞中醒來。
他環視四周光景,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名為林缺,是天府的一名弟子,修行雖倒也腳踏實地,但因天賦所限,始終難以進步,因而在天府之中,被人冠以“廢物”之稱,平日裡難免遭受許多白眼。
好在林缺天性樂觀,倒是不怎麼在意。
不久前天府發布一則任務,要求府內弟子入深山采藥,林缺閒來無事便接了任務,哪知會將自己陷入死境。
原因無他,林缺在尋找任務所需的寶藥途中,遇到了一位被天府長老追殺至此的邪修,那邪修雖被長老打了個半殘,但也絕非林缺能應對。
那邪修隨手便將林缺丹田擊碎,廢了修為,然後帶至此地,想要將林缺煉化為血丹。
“倒黴。”林缺念及至此,不由得一聲歎息。
隻是采集些寶藥,竟也能遇到邪修,當真是人若是倒黴起來,喝涼水也塞牙縫。
“醒了?”
一旁有著一道冷哼聲響起。
林缺目光望去,微微一愣。
隻見山洞深處,竟還有一尊龐大的真龍盤踞於此。
隻是這頭真龍似乎有傷在身,龍身染血,龍角更是隻剩下半截。
“你也是被那邪修抓過來的?”林缺歎息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啊,我也是被抓過來的。”
“若非我身受重傷,憑那轉輪境邪修,也配囚禁我?”真龍冷哼一聲,巨大的龍目閃過一抹怨恨。
“身受重傷?”林缺臉上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笑容,“那你比我倒黴。”
巨龍龍首一轉,凝視著林缺,忽而開口:“人類,我與你做個交易如何?”
林缺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口中回應道:“你且說。”
“我助你逃出那邪修魔掌,你要為我尋得療傷寶藥。”巨龍緩緩的道。
“你都自身難保了,如何助我?”林缺撇撇嘴,顯然是不太相信。
“我天龍族有一秘術,可將自身血脈傳承於你,再由我來最大程度的激發血脈,便能使你短時間內具備超凡戰力,磨滅那邪修,自是不在話下。”巨龍低吟道。
林缺眼神微動,心中已是有了幾分心動。
但他還是不太相信:“你若真有這般手段,為何不自己使用?”
巨龍似是在歎息:“我已是油儘燈枯,倘若真有半分搏命之力,也不會淪落至此。”
“你莫不是誆我?其實背地裡早已打算好如何奪舍我。”林缺嗤笑道,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
聞言,巨龍斜了他一眼。
“你天賦資質平平,肉身孱弱,我即便是死,也不會奪舍這等羸弱的人身苟活。”
三言兩語間,將林缺好一頓打擊。
林缺惆悵道:“罷了,不是被你奪舍,也要被邪修煉成血丹了,我還是聽聽你那個秘術吧。”
“此術名為天龍溯古術,你需放開禁製,讓我寄宿於你體內,如此方可血脈傳承。”巨龍說道。
“說的和奪舍一樣。”林缺沒怎麼猶豫,乾脆的平躺下來,“來吧,讓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奪舍。”
即便真的被奪舍,也好過被那邪修煉化成血丹,林缺倒是看得開。
巨龍見狀,龐大的龍身急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林缺體內。
林缺隻覺得丹田一陣陣異樣,他沉下心神,這時才驚奇的發現,自己那被邪修擊碎的丹田,竟已恢複得完好如初。
而丹田之中,還有一條縮小版的真龍在其中蟄伏著。
“你怎的躲我丹田來了?”林缺好奇道。
“欲傳承血脈,必先建立血脈鏈接。”縮小版的巨龍如此回應道。
“用你們人類的說法,便是契約。”
林缺恍然大悟:“原來你是要與我建立契約,並非是奪舍?”
“即便真的奪舍了你,無契約支撐,我也不能用你這孱弱身軀去迎戰一位轉輪境。”巨龍鄙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