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就自己過來拿。”
“哼。”青袍人冷哼一聲,手中長劍一揮,一道耀眼的藍色匹練半圓弧的往黑衣人掃過去。
“想我死?沒那麼容易”黑衣人顯然身受重傷,說話中氣不足,氣息極不穩定。雖然嘴硬,但稍有點見識的都能看出他隻是垂死掙紮罷了。
眼看匹練就要近身,黑衣人忽然間不知道從哪裡祭出一麵盾牌,勉力擋在身前。
盾牌的防禦力十分不弱,被那道強橫的匹練掃中後一點事都沒有。不過黑衣人本就身受重傷,即使盾牌幫他格擋了九成力量,他仍然被匹練所含的巨力震飛出去,瞬間從空中墜下,而掉落的方向正是鐘厚父親的莊稼田。
隻見莊稼田上,黑衣人所過之處,莊稼紛紛化作虛無,隻留下一道深深的溝痕。
還沒等黑衣人反應過來,青袍人緊隨而至。
一道道橫七豎八的劍氣,完全沒有顧及現場是何環境,就這樣從青袍人手中長劍激射而出。
黑袍人祭起盾牌奮力抵擋,身子卻不停的往後退。
可憐鐘厚父子辛苦數月的農田,此時已經麵目全非。
但更悲劇的是,鐘厚父親被戰鬥餘波波及,當場斃命。
青袍人對此視而不見,仍然一道又一道劍氣往黑衣人身上招呼。
不是黑衣人不想反擊,實在有心無力。如果不是手上本命星器一直守護,他早已一命嗚呼。
但是,兩人一追一逃,斷斷續續,戰鬥已經持續十幾年,盾牌已經儘了它應儘的責任,此時已經到了極限,接近崩潰的邊緣。
眼看盾牌再也支撐不了多久,黑衣人心中一狠,心中已有決斷。
雙方又周旋了一會,黑衣人周身氣息突然開始暴亂,仿佛要隨時爆炸一般。
青袍人見狀,大吃一驚“自曝!”
話音剛落,他轉身便逃。
“想走,遲了。”黑衣人顯然早已算計好,選擇在最佳的時機發動自爆,勢要與敵人同歸於儘。
不等青袍人走遠,他身上那暴亂的氣息已經膨脹到無法控製的地步。
一聲巨響,以黑衣人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瞬間向外擴張,混亂而狂暴的衝擊波橫掃了附近上百畝農田。
幸好兩人打鬥處和村民們的住所還有點距離,否則今天這條寧靜的小村莊將會徹底消失。雖然上百畝農田對村民來說也是非常嚴重的損失,但總比失去家園丟了性命要好。
儘管如此,上百畝農田可不僅僅隻有鐘厚父親一人在乾活,同一時間失去性命的還有數十個村民。
青袍人在發現危險的時候已經把速度提到極致,不過對方有預謀的自爆,哪裡是這麼容易能躲過去的。
多虧青袍人底牌夠多,在耗儘諸多保命手段之後,最終性命是保住了。
自爆來得快去得也快,扛過爆炸的最後餘波,青袍人此時已經頭發淩亂,滿身血汙,本來仙風道骨的形象已經變得與乞丐沒什麼兩樣。
最嚴重的是本來握長劍的右手,此時不但已經和身體分家,整條手臂更是直接化為肉沫,灑滿一地,隻留下斷開數截的長劍孤零零的躺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