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見底,秦梵淨耳朵恢複成正常的顏色,先開了口:“我會給你同等報酬。”
拿走秦梵淨手裡的空碗,於兮搖頭,“我救你是有目的,希望你也救我於水火,照顧你隻是想達成我的目的,你實現承諾就行。”
眼前的少女依舊腫著半邊臉,最初隻是紅腫,現在泛起青紫的淤青,可以看出那一巴掌下手有多重。
更不提成年男性的拳打腳踢。
可少女的那雙眼,有蟄伏,有瘋狂,有零碎的光,唯獨沒有被生活摧殘的絕望。
於兮有一點沒說錯,他現在渾身是傷,反抗不能,屬於寄人籬下,她擁有絕對的強勢和主權。
然而在強勢的脅迫之後,少女把自己的態度放得很低,誠懇認錯,無微不至的照顧,一言一行間全是對他的付出。
像一棵堅韌不拔,拚儘全力蠻橫生長,卻又懂得規避危險的草。
“秦梵淨。”
於兮微愣,“什麼?”
“名字。”
“秦梵淨。”於兮重複念著,驀然一笑,“梵淨,像高僧的名字,配上你的氣質,還真有點超凡脫俗的味道。”
秦梵淨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你身上的傷不處理?”
“沒什麼好處理的。”於兮聳了聳肩,站起來,“我去給你端盆水。”
端水,擦身體。
把…
秦梵淨皺了皺眉,表情一言難儘。
於兮竊笑,好心情推開門走出去。
剛走出去就看見等在房門外的於母,欲言又止,神情忐忑。
“媽。”
“兮兮。”看見於兮,於母趕忙上前,一把拉住於兮的手臂,“他真的給你一百萬?”
於兮垂眸看著於母。
38歲的年紀,瘦骨如柴,臉上是風吹日曬的滄桑,一頭灰黑又雜亂的短發,參雜著不少銀絲。
說她60歲,估計都有人信。
“媽,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吧。”
於母驚愕,“兮兮,你說什麼?”
“有一百萬,我們可以離開這座大山,到城裡生活,我,和你。”
“不行,你爸不會同意!他會打死我們!他們會打死我們!”仿佛想到什麼畫麵,於母麵露驚恐的神情,喃喃自語後又說:“你讓他帶你走,讓他帶你走。”
安撫地拍了拍於母的後背,“媽,放鬆,收留他的時候,我跟你說的話還記得嗎?他非富即貴,留下他,我們就有機會過上更好的生活。”
停頓一瞬,於兮邁開步伐,“我去給他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