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格細細的觀察金幣的構造,然後輕輕閉上了雙眼。
這就是米達斯空間嗎?我的意識來到了米達斯空間呢,好壯觀啊!
金色,一切都是金色,沒有邊界,也望不到儘頭,寂靜無聲的平麵空間裡,佇立著一座木製雕像,那是位國王,懷中抱著一個女性。這位女性是黃金鑄製的,連同國王黃金鑄的左手一同,散發著金光。
再向另一邊上看去,那是一棵棵黃金鑄造的樹木,堆積在地上,竟也看不見儘頭。
“尊吾法旨!塑形!”
雷格弓步下蹲,右手向前一揮。如一塊石頭投如平靜的湖麵。
整個空間似回應了雷格一般,發出了一聲清脆而悠長的共鳴。
一道道實質般的漣漪擴散開來,樹木們消融,翻滾,猶如金色的海洋,緊接著,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無數金幣掉落下來,堆積成山。
“好羞恥的台詞”雷格低下微紅的小臉,“不過我好喜歡!”
回到現實,雷格的一伸手,便拿出一大把金幣。
太香了!吃什麼呢?
雷格又咽了一口口水,吸著手指,糾結的看著菜單。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數十個黑色的身影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將雷格圍住!赫然是剛剛那一夥人。
“小子,把貓交出來,乖乖跟著叔叔們走一趟,免得叔叔們叫你受皮肉之苦”滿臉刀疤的黑衣人不懷好意的看著雷格,像是在看一肥美的獵物。
黑衣人們即刻亮起了魂環。竟是十位四環魂宗,外加兩位五環魂王!
魂師的威壓蔓延開來,正在享受著美食的顧客和街邊的行人紛紛害怕的退開。同時無奈地搖頭為這位小少年感到惋惜。
分明看到這位小少年歪著脖子,略顯疑惑的看著將他圍住的惡徒,似乎並不為之所動。
惡徒們衝了上去,距離雷格還有一步之遙。
就拿你們做小白鼠吧,看看魔王的特殊技能到底有多強。
隻見小小的嘴角抬起了一個狡黠的笑容。周圍整個空間突然變成了詭異的黑白色,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好難受,圍觀者的臉被極度的痛苦所扭曲成不可思議的形狀。
極度危險!
極度危險!
極度危險!
逃!
逃!
逃!
這是直接來自圍觀者靈魂本身的警告。
每一個細胞,每一縷魂魄,都在催促著一個字“逃!”
這是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栗!
“湮——滅!”隨著雷格開口聲音再次出現,而剛才所消失的聲音仿佛像是被堵塞了許久的江河,再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那些攻向雷格的魂師們身上由內而外迸發出黑色的火焰,龜裂,衰敗,仿佛在一瞬間燃儘的炭火,化為黑色的煙塵消飄散在空中。這一些列反應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
詭異的力量引起了周圍空間的坍塌,產生的音爆令所有人死死的捂住了耳朵。
在魂師們化為飛灰的那一刻,從空中傳來厲鬼般的嘶鳴,絕望的嘶鳴!圍觀的人們驚恐地發現,不僅僅是肉身,就連同魂魄,也一同被燃儘了。
斯巴拉西!沒想到第一武魂的第二魂技可以這麼厲害,好激動,好激動!
不行,這個時候應該表現出無所謂的狀態,才更加能表現出我的強大。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餘燼之中的小少年狡黠的笑容轉瞬即逝,仍舊吸著手指、歪著脖子看著菜譜,站在那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周圍黑色火焰的餘燼仍未熄滅,天空中飄散下幾塊帶著火光的布片,下落中漸漸化塵,消散。
黃蔚琪早已嚇破了膽,剛剛他並不在包圍雷格的人群中,而是再外圍指揮。看到小弟們轉瞬間化作灰塵,他的心早已沉入湖底。
禍不單行!在黃蔚琪驚恐的目光下,雷格緩緩轉過頭來,仿佛發現了什麼似的。天真的大眼睛對上了他。如沐春風的微笑卻令他感到冰冷刺骨。
不行!我的女兒還等著我!黃蔚琪的褲子已經濕了,雙手在顫抖。但是拯救女兒的執念使他站了起來,然後重重的跪下去。隨著一聲巨響,魂王的強大肉體儘在這強大的力道下受了傷。額頭磕在地上留出汩汩鮮血。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就快要不行了,我要去救她!之後我任憑你千刀萬剮。做你一輩子奴隸也心甘情願!”
如果我隻是個普通的小少年,估計這次不僅丟了貓,還要被抓去黑市淪為玩物了
謀害者的動機或者苦衷什麼的,毫無興趣。
黃蔚琪起身,眼睛裡儘是乞求之色,仿佛絕望中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然後再次重重的磕了下去。連續幾個響頭,他的額頭早已血肉模糊。
“我的女兒”
話還沒說完,周圍空間再次閃過令人絕望的黑白色。
“湮滅!”十分平靜地,雷格再次念出了整個令在場所有人終生難忘的詞彙。
跪在地上的人消失了,餘燼四處飄落,一張燃燒著的照片緩緩落下,赫然是黃蔚琪拉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幸福的笑著,照片緩緩燃儘消散在空中
雷格看上去並不在意剛才發生了什麼,在周圍呆滯的目光下,將一堆金幣遞給老板,然後向一個座位走去,留著口水期待的看著烤爐。
老板這才緩過神來,僵硬地收下金幣,擠出一個非常努力的笑容,向烤爐走去。
另一邊,距離公爵府很遠的一處墓地上。一個小小的身影,單薄又顯得可憐。
十歲左右的小少年,跪在一處墓碑前抽泣著,英俊的小臉上儘是悲戚之色,深藍色的漂亮眼睛卻被淚水填滿。
“媽,您的在天之靈看著吧,總有一天我會把這裡一切踐踏在腳下。從現在起,我就隨您姓,改名叫霍雨浩。”
“真好啊,這家烤肉真是太棒了!”
雷格吃飽喝足,抬頭看向天空。
一團靈魂之火正在呼喚著他,那是一位人類女性的亡靈。非常微弱的生命之火,卻是帶有深深的執念。杜鵑啼血般,燃燒著自己,隻為讓雷格注意到她。
閉上眼睛感受。
“咦!這是!?”雷格突然睜開眼睛。“不會這麼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