竿兒主麵色一驚抬頭看去,卻隻見眼前一道紅光如同漣漪一般擴散開去,而前一刻還將狼贇包裹的眾人,也隨著這道紅光的擴散,麵色灰敗地倒飛了出去。
不僅如此,就在這些人倒飛出去的刹那,竿兒主手中平安鼓上的裂縫也擴大起來,將平安鼓一分為二,斷成兩截。
這平安鼓雖然看似不起眼,卻也算得上是一件法器,能夠起到壯人心神的作用!而它的破裂也瞬間讓這些乞丐清醒過來,渾身的氣勢瞬間煙消雲散,再也沒有了半點鬥誌。
狼贇的渾身血汙再次被暴雨衝刷乾淨,但是那種令人望而生畏的感覺卻是洗滌不清,讓這些乞丐通體寒涼。
其中一名乞丐被嚇破了膽,在與狼贇目光接觸的刹那,也是連忙開口求饒道:“狼贇…不…不要殺我…我認得你…”
“你…認得我?”狼贇聞言腦袋一歪,無神的雙眼怔怔看向那人,“你…是誰?”
“狼贇兄弟…不不不…狼贇大哥!當年你欠下不少錢,還是我為你做的擔保呢…你可還記得我?”這乞丐將臉前打綹的頭發向後一撩,露出了本來麵目來,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當年他聽說狼贇要從馮家偷來寶貝抵債,也是財迷心竅覺得可以趁機大發一筆,這才為狼贇做了擔保。卻沒想到狼贇突然人間蒸發將自己害慘,才會淪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開始時他並不知道狼贇身份,隻是見他與自己印象中的人有些相像,才專挑他的關節之處用棍頭釘刺發泄怒火。如今他聽說了這人姓名,自然是怒不可遏…隻可惜眼下狀況讓他有再多怒火也不敢發泄,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被冷冷的暴雨澆熄。
“是你…我好像記得你…”狼贇聞言眉頭一皺,眼神當中隱隱出現了一絲清明。
“記得就好…記得就好…狼贇大哥!當年的賬咱們就一筆勾銷如何…隻求您能夠饒我一命!”這人雖然想恨,但是實在又恨不起來,他可不是以德報怨,隻是實在沒有那個膽子。
“相識一場,我又怎能忍心讓你遭受痛苦…既然你認出了我…那你就先走一步吧!”狼贇雙目當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濃的驚喜,但是他強忍著激動沒有表現出來,努力地保持著語氣平和。
“多謝…多謝…狼贇大哥!”這人聽到狼贇讓自己先走一步,也是急忙道謝,連滾帶爬地就要逃走。
可這人還沒逃出幾步,便在狼贇一指之下化為了膿水,隻剩下一個破碗骨碌碌地滾動向前,然後撞上一塊石頭碎成了兩半。
“送走了他…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
那竿兒主聽到這話還未等做出反應,便感覺渾身一陣癱軟傳來…
…
金烏升起,一夜的暴雨終於停息,地麵上的淺水捱不住陽光的熱烈,化成道道蒸汽消失得無影無蹤。唯有那一片死死烙印在地上的暗紅,好似一隻隻猙獰地惡鬼,不甘地對著天空張牙舞爪。
不遠處,有著一個草棚。說是草棚,卻隻剩下了一個框架存留。
而在那框架一角的陰影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影,那人雖然披頭散發模樣不堪,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種出世高人的氣息。
隻是…這種氣息當中卻夾雜著一種難以名狀的邪氣。
這人一吸,八方草木便隨著空氣流動獵獵作響;這人一呼,便有一股濁氣四散開去蕩起一片塵煙。
在陰影當中固然看不清此人相貌,但雙膝之上的那道玉牌卻證明了他的身份,他正是那狼贇無疑。
自從燭堃為狼贇在玉牌之中留下了功法傳承,後者便一直按部就班地練習著,從來也沒有過任何變通。雖然他勉強將功法領悟了個大概,卻是從來不知如何才能通過自身功力施展出來。
他本著自己到了玉壺宗就會有人教導的心思,準備去尋求指點幫助,卻不想在路上遇到了武行乞丐刁難,又被那竿兒主奪走了玉牌。
這玉牌可是他進入玉壺宗的依仗,狼贇又怎能甘心被人奪走,隻可惜自己一身功法不會施展,最後被人打得半死也沒有還手之能。
狼贇自從被人“打死”,就陷入到了一種十分玄妙的狀態。他隻感覺自己處在一片血紅的區域,那裡沒有天地分彆,沒有光明黑暗…雖然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卻又十分清楚自己就在這片區域當中。
他在這種狀態之中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某刻忽然有兩道黑影出現,才讓他漸漸恢複了神智,能開始行動起來,漸漸走向了心中的那點綠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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