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舍被這排斥的目光盯得渾不自在,隻能隨便找起了話題:“娘,你為什麼要躲起來…”
薛夫人心中雖然還是不想接受這個稱呼,卻也沒有之前那麼排斥,不鹹不淡地回複道:“生死殊途,不便糾纏。”
青舍仍然能感受到眼前這人的話語冷漠,也是苦笑道:“娘,我真的是舍兒啊…”
薛夫人略有動容,卻還是不冷不熱道:“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娘,您可是被困在觀月壇無法魂歸地府?我這次來便是奉了鬼差殿殿主趙長生之命,前來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麻煩?胡說!我能有什麼麻煩?”薛夫人又是同樣的話語,隻是神色再現異常,“替我謝過他的好意,隻是沒有這個必要!”
“娘,你可知道火毒。”青舍知道在解釋也隻是被動,更添徒勞,便一改話鋒。
這兩個字讓薛夫人身子一顫,卻還是強行穩定下來,眼神中的冷漠忽然卸去幾分:“你…你怎麼知道…”
而就在此時,恰好有一陣“呲呲”的聲音從二人腳下響了起來。
青舍低頭一看,隻見出現在自己腳下的竟然是三隻小黑狗!
這三隻小黑狗剛一進入通路,便見到了青舍的身影,可它們才呲牙咧嘴了片刻,態度便忽然親昵起來,繞著青舍的身子不停“摩挲”,即便是碰不到半點。
“這是哪裡來的小家夥?”三隻小黑狗的出現,倒也將青舍心中一軟,可是他再多打量了幾眼這幾隻小黑狗,是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娘,我怎麼感覺這幾個小家夥有些古怪?”
青舍接連喚了幾聲也沒有回應,等他轉頭看去卻見到本來冷若冰霜的薛夫人已經是淚眼婆娑,喃喃低語:“舍兒,你真的是舍兒…”
薛夫人的態度轉變如此突然,反倒讓青舍糊塗了。畢竟他一開始好說歹說,薛夫人也不肯相信半個字,可偏偏是被這三條小黑狗一親近,薛夫人就馬上認出了自己。
聽到通道裡麵還有其它動靜,三條小黑狗再次恢複了“凶神惡煞”模樣,可當它們繞過了青舍,卻俱是身子一縮,瑟瑟發抖起來。
“記住!你們三個家夥什麼也沒有看見!不然,莫怪我托夢讓桃兒將你熬成蛇羹!”薛夫人已經收回了傷神,眼中滿是驚喜,卻又眉頭一皺對著三條小黑狗叱聲道。
三條小黑狗倒也通人性,俱是連連點頭。它們不舍地看了青舍一眼,然後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逃走了…
“舍兒…你真的是舍兒…”等到三條小黑狗離開,薛夫人才急忙來到青舍身邊,攥起了青舍的雙手,激動道。
“娘…”見到薛夫人終於肯承認自己,青舍也是眼圈泛紅,一彆三年,相見許久,母子終於得以相認。
等到薛夫人冷靜下來,青舍才問出了心中疑惑:“娘,你為何見到了它們才會認我?”
“你剛剛應該看出來了,這三個家夥可不是表麵上看去那麼簡單…”薛夫人微微歎息,“它們其實是五色蟒化形而成…”
青舍聞言恍然大悟,暗道怪不得薛夫人要說將它們熬成蛇羹,隻是他想不明白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於是便側耳傾聽。
薛夫人與青舍自然不會隱瞞,便將青舍離去這三年內,觀月壇中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原來這三條五色蟒本來是青池的幫凶,隻是因為後來被虺思綾嚇破了膽喪失野性,已經完全為桃杏梨三人所用。而青舍“生前”作為觀月壇的繼承人,體內有著純淨的觀月壇人血脈,三條五色蟒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親昵,但卻認得出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一個在講,一個在聽,好像時間也隨著月華的平息停止下來。忽然,青舍竟生出了一種錯覺,此時的自己尚未長大,正在將薛夫人的枕邊故事靜靜傾聽。
聽到烏凡的確信守承諾,回到了觀月壇時,青舍心中也是一陣欣慰,暗道自己果然沒看錯人…
有關青池與青坡的事情,青舍還是第一次聽說,心裡也是有些錯愕。不過好在惡人終究沒有善終,倒是讓他稍有心安。
唯獨故事的結局,是以薛夫人獻祭自身結尾,讓這本就逼仄的空間裡凝滿傷悲。
“舍兒不要傷心,一切都過去了…”雖然看不到青舍的麵容,但薛夫人何嘗感受不到對方的靈魂顫抖,也是一臉慈祥,柔聲安慰道,“這下該輪到舍兒給娘講講你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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