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媼,真的沒問題嗎?”烏凡問道。
“小爺放心,就算他們將那家夥藏到天涯海角,也躲不過小媼的鼻子!”言罷,媼又急忙補上一句,“當然,前提是要在相同幻象之中…”
掃帚眉被人帶走,烏凡當然不會袖手旁觀,隻是他們才剛剛追出不遠,就被精瘦男子察覺不對,再次隱藏起來。
果然,才過了幾個呼吸時間,就有又一批身影出現在了路上…
這群家夥好似木樁,自從出現就沒有半點動搖,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離去。烏凡雖然不想輕舉妄動,卻也擔心掃帚眉會遭遇意外,便要孤身尾隨前往!
見到烏凡執意離去,媼卻將兩個蹄子交叉身前,告訴烏凡它能感受到對方去向,讓他不必擔心。
“也隻能如此了…”聽過了媼的解釋,烏凡也是無奈歎氣,隻希望事情真像媼說的一樣,掃帚眉仍在相同幻象中。
…
“鬼差大人,這些也是怨靈嗎?”之前那問話之人再次開口,因為緊張造成的結巴倒是好了許多。
烏凡沒有回話,隻是搖頭表示否定。
“小兄弟,之前我聽你說過這群家夥與活人無異卻又不是活人…難道說他們是活死人,或是說是活屍?”精瘦男子麵色凝重道。
關於活屍的事情,還是精瘦男子作為三耳鼠時,偶然從一本偷來的書上窺得,隻是因為此法太過邪惡,讓他倍覺晦氣,又將這書還了回去…
據書上講,這本來該是一樁美滿的愛情故事,隻是因為奸人口無遮攔攪黃了婚事,才讓故事中的女子上吊自儘。
為了給未婚妻報仇,男子翻儘典籍,終於找到了一種煉屍邪術!
此種邪術是要尋到一處藏陰聚氣之地,讓活人以壽命為引,通過某種手段將死者煉成活屍。隻要那煉製之人陽壽未儘,活屍的肉身就不會腐爛,它無意無念,形如朽木,實在是有悖天道人倫。
而男子正是用的此種煉屍邪術,將未婚妻煉成活屍,最後手刃了奸人,在潛形匿跡間,報得深仇大恨。
烏凡還是在自己的奇書上見過此種故事,聽到精瘦男子提到活屍,也是有些意外…
但他隻是沉思片刻,便連連搖頭,玩笑道:“雖然此二者看來相似,但卻完全沒有這種可能,畢竟沒有哪個人會嫌性命太長。”
“這倒也是…”精瘦男子反應過來,也是一陣莞爾。先不說彆的,若是這麼多活屍真是受一人控製,怕是這人的壽命都不夠分。
…
“我說一樣就是一樣!”
“哪裡一樣了?我倒覺得是你看花了眼!我明明記得英雄盟那裡是一片空地!根本就沒有這間酒館!”
“什麼叫看花了眼?我在三年前就來到了此處,豈能不知道這裡是什麼構造?”
天色漸暗,窗邊那兩人忽然起了爭執,指著遠處辯駁不休。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點?”精瘦男子瞥了一眼窗外,然後瞪了二人一眼,“有什麼值得吵的?”
“正好!你來給我評評理!”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這家夥偏偏說這裡是英雄盟!”
“英雄盟?”精瘦男子一愣,然後樂了:“如果這裡要是英雄盟的話,那它未免有些太過脆弱,才幾日不見就敗落成了如此模樣?”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從始至終烏凡就覺得這裡透露著古怪。此時,他透過窗戶左右打量起來,終於發覺了問題所在。
“這裡的確不是英雄盟…”烏凡眉頭微蹙,“但它又是英雄盟。”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那人聞言正在得意,聽到後半段卻是有些傻眼,“大人,你說什麼我聽不懂?這裡到底是不是英雄盟啊…”
他們當中的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來到英雄盟,哪裡會注意到這種細枝末節。
“啊?”精瘦男子一直在戒備周圍異常,還是聽了烏凡的話才注意到周邊環境,忽覺愕然:“還彆說,這裡與英雄盟還真有點像,但是為什麼看上去…這麼彆扭?”
“你們看那邊…”烏凡指了指道路遠處。
“咦?那片空地怎麼如此眼熟?”
“奇怪,我明明記得那裡有家酒館!”
之前爭執的二人一頭霧水。
“怪不得!原來此處景象是與英雄盟左右顛倒!”所謂旁觀者清,聽到此處的精瘦男子已然明了,“不過這顛倒之景倒也真實…”
說著,精瘦男子與烏凡雙雙眼角一跳,隻見他們對麵的屋簷上竟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而就在他們二人向那邊看去的時候,那道人影也看了過來,可以說是六目相對…
被人發覺了自己的位置,精瘦男子心中咯噔一聲直呼大意!可對麵那人卻根本沒有任何在乎,隻是對著腳下那幾個“木頭樁子”打了個呼哨,便飛簷走壁引著它們離去了…
“這人眼神清澈、動作敏捷,看樣子倒也不像‘活屍’!見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反倒像是這些‘活屍’的操縱者!”
精瘦男子捏著下巴,自顧自道:“不過要說他是幕後真凶的話,又應該沒理由對咱們視而不見,難道說剛剛是咱們看錯…他並沒有發覺我們?”
說著,精瘦男子忽然見到地上出現一人格外眼熟,也是有些咋舌:“小兄弟,你看路上那位和你竟然有些相似…”話未說完,精瘦男子又見到一團白影緊隨其後,這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