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進入鎖妖塔,烏凡的肌膚之上總是能感受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刺痛感。
而且隨著自己每高一處,這種刺痛也會強上一分。
開始時,烏凡還以為這是鎖妖塔中的某位至高強者在散發威壓,才會讓人不適。
可到了此時此刻,烏凡的魂體脫殼而出,周身的刺痛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此種感覺烏凡雖然沒有太深經曆,卻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他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知道得如此清楚,但這分明就是靈氣,毋庸置疑!
難道說鎖妖塔上層的妖獸之所以沒有主動離開,也是因為此種原因?
回想當年,自己聽說的是鎖妖塔中靈氣薄弱,意在將妖獸困死其中,可今日自己所見竟與自己所知道的完全相反。
就好像是天下的靈氣完全紮根此處,鎖妖塔之外的天地才是鎖妖塔本尊…
為了確認自己沒有感覺錯誤,烏凡貪婪的吸收了一些空氣中的靈氣,果然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這是自己遊走在陰陽兩界都沒有感受過的舒坦。
這種舒坦無以言表,就算烏凡現在是魂體,體內也有著能量源源不竭,好像自己才是這靈氣的源頭!
本來,他還覺得這曾經的“龍老三”很難應付,可就在他漂浮在半空中時,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睥睨眾生的感覺。
“轟轟…轟隆…”天地之間忽然有一道暗黃色的雷霆落下,將渾身血汙的龍老三包裹其中!
為了將儀式完成,龍老三一邊在誦念口訣一邊不停自殘,早已經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按常理講,就算是巔峰狀態的他,也完全沒有可能承受住天怒降臨。
但眼前發生的事情偏偏不合常理,隻見龍老三的渾身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雷霆包裹之下恢複如初。
電光消散,龍老三的肌膚之上竟殘留下了一層以雷霆為色的油彩黃鱗,整個人散發出了一種與天地融合的不破威嚴。
“成了…成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竟然讓我突破限製成就了半龍之軀!”龍老三試著稍一揮拳,便有一道巨力在地上耕出了一道溝壑,此種感覺怎一個爽字了得?
“看你如此大言不慚,臉色卻不紅不白,難道說是這儀式讓你厚了臉皮不成?”一道冷言冷語從龍老三身後傳來。
轉頭見到一張陌生麵孔,龍老三急忙收起得意,嚴肅起來:“你又是何人?”
“好一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你豈能將儀式完成得如此輕鬆?”對方輕笑。
“難道…您是大人?可是大人,您不是說在英雄盟沒有準備好之前,不會再來鎖妖塔嗎?”龍老三在難以置信之餘,忽然有些忐忑,“大人,我所以要冒險進行儀式實在是形勢所迫,還請大人諒解…”
“小友莫慌!老兒來也!咦?小友,你怎麼變成了本來模樣?”烏凡正要回話,卻見木逢春蹬蹬幾步跑了過來,一臉古怪。
“前輩?您怎麼來了…呃…”說著,烏凡忽然一陣語塞,隻見那邊的枯樹影子正在甩動枯枝,將那群蜂兵蝶將完全阻攔。
“嗨!彆提了!老兒本來就要招架不住,卻不知怎地召了化身出來!那家夥用不著老兒使喚就能自己動作,總算能讓老兒緩一口氣!”木逢春頗有劫後餘生之感,然後捅了捅烏凡,“小友,老兒剛剛見到這邊落下雷霆,可是劈壞了這老三的腦子?”
聽到二人對話,龍老三忽然眉頭一皺反應過來,麵色從忐忑再次猙獰:“混賬東西竟敢耍我!”
烏凡本來是想出言嘲諷,可對方竟好像認錯了自己。
回想之前龍老三的對空囈語,烏凡也好奇龍老三口中的自己到底是何身份,隻可惜還沒等試探出來個所以然,就又被木逢春的到來給打亂了計劃。
木逢春來幫自己畢竟是出於好心,烏凡雖然遺憾卻也沒有責怪,而是話風一轉冷笑道:“區區沙蟲,也敢妄自稱龍,我倒是想領教領教你有幾分實力?”
這番話語記憶猶新,龍老三已經恨得咬牙切齒。
他難以置信地打量了一眼遠處狀況,這才麵色凝重地收回視線:“魂體兩相!竟然是魂體兩相!若是將這件事情告訴大人,或許我這半龍之軀還能再進一步!”
“魂體…兩相?”烏凡最知龍老三底細,一個出身粗魯之人哪有可能說出此種高深的字眼,定是他背後那位大人知道些什麼。
“哈哈哈…二位哥哥,你們安心的去吧!看來不用你們我也能成就真龍之軀!”
龍老三獰笑起來,單手一點在烏凡身下生出一道漩渦,要將烏凡二人囚禁地下。
烏凡剛剛領悟禦空之術,本來不需要有任何顧慮。可就在他要拔地而起之時,卻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濃稠起來。
他的身子非但沒有升高半分,反而愈陷愈深…
“可惡!這幾個家夥不僅相貌醜陋,就連招數也是令人作嘔!”一旁的木逢春受到牽連,感覺呼吸十分困難,好似在吞吐糨糊。
“牙尖嘴利!等我將這小子的魂相囚禁,就立刻解決了你!”龍老三心中一把怒火燒得額上泛起白煙。
“嗬!想動小友?先要過了老兒這關!”木逢春低喝一聲,身上忽然青光大作,“老兒承認本身實力不如你,但好歹也是木靈功法,還能反受你這土靈克製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