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大人!隊長大人您醒醒啊!你若是再不醒…可就彆怪我了!”
朦朧之中,烏凡忽然聽到耳邊一陣吵嚷,他睜眼一看,隻見掃帚眉正捧著一截瓢形樹乾,欲將其中的液體向自己麵前潑來。
嗅到了其中的腥臊之氣,烏凡一個激靈跳起身來:“掃帚眉!你乾什麼!”
“隊長大人!你總算醒了!”掃帚眉長籲口氣,急忙湊到近前。
“彆過來!”烏凡急忙向後閃躲,示意掃帚眉將手中盛著黃湯的樹乾扔到遠處去。
“已經是天亮了嗎?”看著魚肚白的天空,烏凡忽然有些遺憾。
昨夜,陰行者帶著烏凡遨遊寰宇,讓他漲了不少見識,而就在對方說出它是來自三級領域的緊要關頭,自己的身形竟開始出現了絲絲波動。
聽陰行者解釋,這空體最喜清淨,而天明陽氣上升擾動萬物,其形便再難維持。
烏凡本想與陰行者商量,讓它今日夜裡再來與自己講述細節。可陰行者卻說它是受命解決自己遺留下的禍患才被批準前來,現在已經到了時限,離開之後隻怕再也不會歸來。
聽聞此言,烏凡更是疑惑,好奇是誰連三級領域的陰行者都能控製。可他還沒等開口詢問,就被陰行者帶回自己肉體所在之處。
“你這家夥有此種本事為何早不用?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烏凡忍不住抱怨出聲。
“隊長大人有事儘管吩咐,我保證不會浪費您的時間!”掃帚眉恰好聽到了最後半句,急忙拍著胸脯擔保。
“……”烏凡知道遺憾無法彌補,索性掃去了多餘想法,“掃帚眉,你剛剛到底想乾什麼?”
“隊長大人,我喊了你小半個時辰你都不醒,我還以為…以為你中邪了呢!”掃帚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烏凡聞言苦笑不得:“我說掃帚眉,就算我的確中邪,要用也得用童子尿吧!你這算怎麼回事?”
掃帚眉臉色漲紅:“隊長大人,我雖然已近弱冠,卻還是清白之身,應該…應該還有功效餘存。”
烏凡正在發笑,卻忽然笑容一斂:“掃帚眉…你說你是多大年紀?”
掃帚眉捏著手指,弱弱道:“十…十七。”
“什麼?”
烏凡聞言幾近吐血,他一直以為這位濃眉大眼的家夥已至中年,卻沒想到比起自己還要小上許多。
不過他轉念一想,如果將地府的時間與凡間累積起來,現在的自己應該算是一個肉身年輕的老妖怪,好像真沒有誰能比上自己年長…
“隊長大人,可是有什麼不妥?”烏凡的反應將掃帚眉嚇了一跳。
“沒什麼…”烏凡清了清嗓子,然後打量了一眼四周,“掃帚眉,你可有見到他們幾個?”
掃帚眉連連搖頭,他說自從昨夜“交鋒”之後,就再也沒見到三耳鼠、吳仁、吳熾和撒手鐧的人影。
“不管他們,咱們先四處轉轉,夜裡還有任務。”烏凡隻是隨口一問,說著便向前走去。
掃帚眉應了一聲,急急忙忙來到烏凡身前為他引路。
看著掃帚眉的背影,烏凡忽然記起了陰行者的話語:“現在的你是殘缺的,死相才無法將你中和,不然你們互相對視一眼,怕是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眉頭一皺,烏凡猛地回過神來,雖然眼前的掃帚眉看上去沒有什麼異常,但他的確並非掃帚眉本體!如果自己不除掉他,萬一哪天此二者遭遇,到時便會是掃帚眉的死期!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想到此處,烏凡毫不猶豫,將負麵能量化為大刀,趁著掃帚眉不備向前斬去!
…
“這就是我的想法,輪到你們了,講講看。”三耳鼠蹲坐在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上,掃視著眼前幾人。
“沒什麼好說的。”撒手鐧一臉冷漠。
“嘁!”三耳鼠冷笑一聲,然後看向了其餘二人:“你們呢?”
“我的想法與你一致。”吳仁微微頷首,立刻開口:“聽你這麼一說我的確覺得他有問題,但又說不出問題在哪…”
“大哥,既然如此,咱們為何不動手解決了他?”吳熾目露凶光,然後忽然聲音一沉,“難道你們是怕誤傷了掃帚眉?”
“就憑他?”三耳鼠表情更冷,“明明知道我們這次的真正任務,還要和那廝混在一起,他,死不足惜!”
“你說…掃帚眉會不會是想獨攬功勞?”吳仁問道。
“獨攬功勞?”撒手鐧聞言冷笑,“之前的狀況你們也看清楚了,比起獨攬功勞,我覺得他更想做叛徒!”
“不好!”吳熾一捏拳頭,“現在那邊沒人盯著,若是他已經告密,盟主的計劃豈不是就要落空?我先過去看看!”
“省省吧!”吳仁麵無表情,“記住!在正事沒有辦妥之前,咱們萬萬不要隨意出手。盟主說過,這家夥與那位淵源不淺,隻有他才能將咱們此行目標引出來!”
“我明白了。”吳熾急忙冷靜下來,“大哥,如果到那時候掃帚眉真要乾預此事,咱們該如何處理?”
“就按三耳鼠說的…格殺勿論!”吳仁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