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人招呼,烏凡心中有些詫異,自己明明沒有站在大路中央,完全不可能擋了彆人的路,難道說…這群人是見到自己麵孔陌生,故意找茬來的?
而就在他的目光看向人群時,卻見到了一道熟悉的麵孔,那人不是彆人,正是那三口塘的塘主秦明!
自己本來還在想,要什麼時候去三口塘走一趟,提醒秦明注意危險,沒想到後者居然主動送上門來,倒是為自己免去了不少麻煩。
不想徒增是非,眼看著那大漢擼起袖子向著自己走來,烏凡正要側身躲避,卻發現對方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
目送著那人遠去,這壯漢冷笑了幾聲,然後忽然一拍巴掌:“哎喲,都怪我一時疏忽!這位朋友,你可有什麼東西遺失!”
烏凡不經意地向著四周敲了敲,然後笑眯眯道:“多謝壯士出手,我的東西都在身上。”
“那樣便好。”大漢對著烏凡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一群三口塘人進到那掛著“仙爐燒”牌子的飯莊去了。
烏凡本來隻是路過,但見到此種情形卻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當年他初次見到秦明,就是在這間飯莊之中!
瞥了一眼走在前麵的大漢,烏凡的嘴角也浮現出了一絲笑容,在路邊隨手摘了個鬥笠蓋在頭上,跟進了飯莊之中。
“客官是外地來的吧!您要不要嘗嘗我們家的仙爐燒魚!這道菜可是我們家的特色,包您吃了一次還想第二次,吃了
第二次還想第三次,吃了…嘶…”店小二話未說完忽然打了一個冷顫,隻見對方的鬥笠之下目光不善。
“給我騰出個安靜地方。”烏凡隨手塞給對方幾粒碎銀,“還有…吃的就不必了,給我提壺茶來。”
“哎,好嘞客官,您這邊兒請!”有錢便是爺,店小二立刻換上笑臉,帶著烏凡向角落去了。
途經一張桌子,烏凡將鬥笠向下壓了壓,然後匆匆走過。
“嘶?嘶嘶?”鳥籠之中,那條小白蛇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異常,變得不安分起來,對著飯莊的角落方向吐著信子。
“小白?你怎麼了?”察覺到籠中異常,正在與旁人交談那位忽然轉過頭來。
此人的麵貌已經不能用眼熟形容,他就是當年來到此處的烏凡,而與他同桌的還有木逢春,緣樺和賈氏三兄弟。
烏凡還是頭一次見到虺思綾出現此種狀況,看它的樣子就像是遇到熟人。
“難道…師尊就在附近?”烏凡眼睛一亮,急忙循著虺思綾的方向看去,然後便見到了一道帶著鬥笠的背影。
微微搖頭,雖然自己看不到對方相貌,但觀其身形卻是看出是位年輕人,完全不可能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師尊。
“小友,你可是有什麼發現?”見到烏凡麵露異色,木逢春低聲問道。
“沒…沒什麼…”烏凡急忙回過頭來,然後瞳孔一縮,“木前輩,那秦明人呢?”
“嗯?真是怪哉!這家夥剛剛還在,怎
麼一轉眼的工夫就不見了?”木逢春眉頭緊皺。
“大哥,你說的那家夥剛剛往那邊去了!”賈滸麵對著那群人,倒是觀察細致,探手往後麵一指。
“走!去探探虛實!”烏凡不敢猶豫,急忙站起身來。
站起身來,烏凡仔細想了想,又忽然轉回身來將一枚筷子攥在了手中。
下意識地,他抬頭向著角落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卻閃過一抹異色,剛剛在那邊坐著的鬥笠男子居然和秦明一樣,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秦明!你在那絮叨什麼呢?我還以為你死茅廁裡了呢,快點收拾收拾,趁著天黑,該趕路了。”
“來了!來了!”秦明從驚魂未定中恢複過來,撒氣似的將地上那根筷子踢到了旁邊,就要轉身回去。
“秦塘主,待會兒來客棧找我。”就在秦明路過後門的時候,側倚在門口的那位鬥笠男子忽然抬起頭來對他低聲道。
此處除了自己再無外人,秦明瞳孔一縮,麵色立刻恢複如常,淡笑道:“這位朋友,你認錯人了?”
“來不來由你,我不會等太久。”說話的正是烏凡,他完全沒有理會秦明的態度,說完抬腿便走,再次施展欲擒故縱之法,畢竟此招最是奏效。
“抱歉,剛剛肚子有些不舒服,稍微耽擱了一會…”秦明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向前,與同行幾人賠笑道。
“行了,趕緊的吧!”幾人倒也沒太在意,收拾好東西就要上路。
來到
三岔塢碼頭,幾人正在清點物資,秦明忽然驚呼出聲:“壞了!咱們隻顧著準備物資,卻疏忽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三口塘人停下動作,急聲問道。
“這件事我也是突然想到…”說著,秦明壓低了聲音,“夜裡行動的確會安全一些不假,卻難免會弄出聲響!那青羊觀正在虎視眈眈,萬一咱們提前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此舉豈不相當於自投羅網?”
“這倒也是…你有什麼想法?”旁邊有人問道。
“剛剛從那邊經過,我聽鄭裁縫說他那裡新進了一些黑色布料,咱們隻要將船槳包裹起來,應該可以消去不少聲音!”秦明道。
“嗯…那咱們就再走一趟吧…”其餘幾人商量了一下,覺得秦明所言的確有些道理。
“就不必辛苦各位了。”秦明擺了擺手,“你們就留在此處整理貨物,咱們兩邊一起行動,能節約不少時間。”
說著,秦明便匆匆離開了此處。
來到客棧,秦明正要開口詢問,卻聽二樓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