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嗷嗚…”那低吟之聲終於出現在了眾人麵前,發出了饑渴的吼叫聲。
其麵露凶光,眼珠赤紅,幾根鋒利的獠牙翻出口中,一股腥臭的氣息伴隨著它的吼叫,直入幾人的鼻腔。
“言其似狗,卻若豺狼,目光如炬,獠牙似匕,讓吾等魂飛魄散!唔…等等某人!等等某人啊!”
眾人哪有如此閒情雅致,紛紛逃也而去,西亭書聖見這惡狗盯著自己緩緩匍匐,這才反應過來,跟了上去。
隨著這惡狗的一聲嚎叫,惡狗嶺中的狗吠聲頓時此起彼伏。
說是狗吠,但比起狗吠卻還要凶悍,一聲聲咆哮聲在山坡中炸響,如同一聲聲驚雷,有膽小意誌不堅著,還未等見到惡狗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不能動彈,蜷縮在地成為了惡狗的口糧。
眾人這才醒悟,怪不得這裡如此安靜,原來山坡上的那些窟窿便是那惡狗的棲身之所,而那些嗆人的腐爛味道便是被驚醒的惡狗口中散發出來。
此時饑腸轆轆的惡狗感受到美食到來,再也按奈不住,紛紛從洞中傾瀉而出,向這些魂魄發起了進攻。
方才有想抄近路的人,此時剛好來到惡狗嶺當中,眼看著四周黑窟窿中一雙雙赤紅的眼睛,發出了絕望的哀嚎,轉瞬間便被撕成了碎片,魂飛魄散。
“哎喲!”
北海血魔提著褲子奔跑本就不便,慢慢就被身後的幾人追上,此時緊張之下一個沒抓住,褲子便落到了膝蓋之下,把他絆了一個跟頭。
安逸久了,危機意識就變得淡薄,此時北海血魔哪還有當初處亂不驚本事,此時是越忙越亂,褲子在身下蹭來蹭去纏在了鞋子上,卻再也提不起來,四周的惡狗終於漸漸圍了上來…
眼看著自己就要魂飛魄散,北海血魔也放棄了抵抗,暗念一聲惡有惡報就躺下等死了。
可他突然感覺身子一輕,竟然被人背了起來,衝出了惡狗的包圍圈。
北海血魔眯眼一眼,神色一喜,哈哈大笑:“小子!沒想到我北海血魔居然也有人搭救!如果老朽能投胎轉世,定要好好報答你!”
“說的容易,怕是到時候,連我們幾個都不認了吧?”南山仙翁一腳挑飛了眼前的惡狗,拉起烏凡又快了幾分。
“磨磨蹭蹭的!老身都快要撐不住了!”隻見東島鬼婆手中的鳥頭杖上激射出道道光柱,將惡狗紛紛擊退,看樣子甚是輕鬆。
這攻擊雖然不同凡響,但這惡狗身上的皮毛如同鋼鐵甲胄一般,竟然無法被傷到分毫,隻是吃了痛不敢隨意上前,虎視眈眈的在他們周圍轉著圈圈,消耗著他們的體力。
“黃大美女!沒想到你為了我居然不惜消耗魂力…老朽慚愧…啊!”北海血魔好不容易擠了兩滴眼淚,就被東島鬼婆一杖戳到了腳背上,痛的直跳腳,剛提上的褲子險些再次滑落。
“娃娃,婆婆我看你倒是十分歡喜,等一會我找個機會先將你送出去…”東島鬼婆瞪了北海血魔一眼後,又笑眯眯的看向了烏凡。
“黃婆婆不必如此,會有辦法的…”烏凡總覺得剛剛有什麼話中有重要的信息,但是一時卻記不起來。
“娃娃,若是我們活著,要收拾這些東西自然不在話下!可眼前這些惡狗天生就克製魂魄,再加上咱們本就是魂魄之體,根本無法動用凡間的法術,我的魂力即便再強也隻能再勉強支撐一陣子…”
東島鬼婆說話間,魂魄的過度消耗讓她的身影果然稍稍淡了一些。
“魂力!”烏凡聞言眼睛一亮,拍手驚呼:“對了!就是這個!”
尋常的功法,需要用氣力運轉,而氣力儲存在人體之中,取決於氣海的強度;而還有一些功法並不需要氣力支持,而是需要魂力,而魂力強弱決定於這人的靈魂強度。
人的傷勢輕重雖然反映在肉體之上,但實際卻傷在魂魄中。烏凡之前受那麼多次重傷,痊愈卻如此迅速,正是因為體內的五行鼎將他的靈魂鍛造的十分堅韌,隻需養好肉體便可恢複正常。
而尋常的人說的傷筋動骨一百天,正是因為靈魂薄弱,受了嚴重的傷勢之後雖然肉體看似正常,但影響到了魂魄卻還沒有恢複完全。
他之前遇到過哪些奸邪之人的法術,無一不是通過魂力來驅動地下的陰氣施展,但他們之所以難以得逞,並未因為陰氣不足,而是因為自己的魂力無法與烏凡抗衡。
此時陰差陽錯之下,烏凡終於想明白了這點,再加上此時本來就是魂魄之軀,身在地府之中,天時地利加上人言點透,他突然大徹大悟,想起了自己學過的某些法訣,反正現在的自己不過已死之身,那時自己以為的邪門歪道,如今倒是可以派上了用場。
“小子你怎麼一驚一乍的?讓你跑你就跑!哪來那麼多廢話?我們反正也死習慣了,活不活的倒是無所謂,倒是你剛離開人世,肯定有很多事情放不下,咱們夢裡相聚吧!”北海血魔說完扯過烏凡就要將他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