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走在路上,麵色卻從未如此凝重緊張。
昨夜,為三皇子一行人安排好住處,木逢春便帶著黑娃離去。臨走前卻拍了拍門框,暗中使了個眼色。果然沒過一會,三皇子的門吱呀一聲便被推開,來人回頭四處看了看才放心的關上了屋門。
三皇子收到木逢春的信號,自然知道他有話不方便講給他人,便將黑狸幾人遣散了。
畢竟次日幾人還要趕路,木逢春這次也沒繞彎子,把自己的顧慮講了出來:“三皇子殿下,之前那二位陰帥在此,有些話老兒我也不敢亂講。何況仙府中人對這些事情並不知情,我也怕說出來會引發禍事,牽連到他們…”
“既然你們明日要出發,老兒我就將事情簡單做個交代於你,也方便你如何決斷。”
“老兒之所以如此急切要尋得烏凡的屍身,並非單純為了找到生氣瓶恢複老兒的木靈珠,主要是想找到讓烏凡小友複活的辦法!老兒覺得這鎖妖塔的封印雖非常人所謂,但種種跡象表明這與五行鼎必然脫不了乾係!現在第一層封印被解開也許隻是試探,萬一哪天第二層,第三層被解開,事情就愈發棘手了!”
“如果當今世上有一人能夠化解這次危機,那麼這個人一定便是烏凡小友!畢竟五行鼎一直在他體內,他一定會有辦法應對!”
“雖然老兒不知道解除封印的是誰,有何目的,但如此放任妖獸為禍人間,必然不是善類!老兒我一生渾渾噩噩,不知生死,如今遇到小友才知道自己的意義。雖然老兒平時膽小怕事,但如今為了天下太平,就算是豁出了這條性命,那又何妨?”
木逢春這一腔豪邁的話語,顯得他那渺小的身軀也高大了幾分,三皇子眼中精光四射,當即信誓旦旦道,自己一定想辦法打探到烏凡兄弟的下落。
不過木逢春還有一句話沒講,就是那日白無常所言的他沒有生死輪回,想必是尋死也難。可剛剛好不容易將氣氛烘托出來,讓三皇子高看了他幾分,不能折損了威嚴,便告辭離去了。
三皇子一夜輾轉發側,感到自己肩上的負擔又重了幾分,過了好久,才緩緩睡去。
“三皇子,翻過這座山再走不遠就有個城鎮了。”
前去探路的黑狸此時終於趕了回來,沿途雖然也發現過不少大大小小的村莊,但幾乎都被遺棄,眼下總算有了個歇腳的地方。
被黑狸這麼一提醒,眾人也打起了精神跨過大山,終於遠遠望見了黑狸所說的那個城鎮。
雖然這座城鎮無法與泱都相比,但規模倒也不小,碩大個城門之上,掛著一塊牌匾,不過牌匾卻被生生折去了小半,隻見剩下的牌匾上,刻著兩個大字“善城”。
城牆皆是白色大石壘成,大石間的縫隙用金色遮掩,地麵上刷起約有成人高的紅漆,看上去倒是十分威嚴壯觀,讓人肅然起敬。
不過奇怪的是這善城四周的地麵上,卻遍布著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它們各自被遮蓋起來,偶爾會活動一下,隻是因為距離太遠,即便目力再遠也看的不是很真切。
帶著心中的疑惑,三皇子一行人終於到了近前,這才發現這些外表詭異的生物,雖然形狀可怖,但近距離分辨之下,卻能看出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隻是眼下這些人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膚色竟變得暗黃粗糙,如同沙土一般,甚至布滿裂痕,有嚴重者的四肢已經被侵蝕的十分嚴重,可奇怪的是斷肢處卻無血液流出,反而是散落的黃沙。
這些人生機十分淡薄,偶爾感受到風吹草動會顫抖一下。他們的生命脆弱無比,看來死亡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隻是能苟且支撐。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三皇子從來沒見過這種詭異的狀況,好奇的探出手去。
就在他剛剛要解除到眼前這人身體的時候,就聽見旁邊有人驚呼一聲:“彆碰!”
雖然說是驚呼,但是這人的聲音卻十分嘶啞,如同砂礫摩擦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無力的氣喘聲。
三皇子一驚,連忙停手,看向了說話之人。隻見此人方頭闊臉,麵容瘦削,大眼大鼻大耳,倒是很有特色,雖然他身形還算強壯,但卻隻剩下了半截,下半身隱隱還有血跡滲出,應該是剛剛過於緊張,撕裂了傷口。
“彆碰他!小心…”這人連連擺手,情急之下,一口唾沫卡在了嗓眼兒,咳咳的不停。
“這位仁兄,你受傷了?金珠兒,你把尤雅給的藥拿過來!”三皇子接過藥瓶就要給這人上藥。
“不…不!你離我遠點!”這人見狀,趕忙掙紮著後退了幾步,身下兩道血跡濃了幾分。
“呃…這位仁兄,我並沒有惡意…這藥給你,我們這就走。”三皇子將藥瓶放在了地上,轉身就要離去。
“站…站住!先彆走…”這人嘶啞的聲音十分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