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鳳亭之中食客更稀,隻剩下寥寥幾人正在觥籌交錯,口中發出似醉似夢的囈語。
風平氣清,時有蟲鳴,蒼嶙城的氣氛還和昨日一般平靜,可是說回鳳亭深處,卻完全是一幅彆樣景象。
僅僅隔開一道大門,此間卻是石屑紛飛,刀光亂舞,幾乎再也沒有落腳地方。
自打從對方口中聽到器靈這個字眼,馮虎便再也不聽任何勸阻,已然是一副搏命架勢,王小錘雖然還想勸說,卻隻是有心無力!
不得已之下,他隻能可憐巴巴地尋了個安全地方躲了起來,然後尋找空當吼上兩嗓子,希望馮虎能“回心轉意”。
“嗬嗬,怪不得你這家夥能跟這麼久,果然有幾分本事!”久攻不下,馮虎忽然一陣冷笑,然後轉眼瞥了眼遠處的王小錘。
其實他本不想浪費這麼多力氣,之所以如此是為了將王小錘逼到遠處,醞釀接下來這一招!如今時機恰好,他也沒有了拖延必要。
深吸口氣,馮虎的眼神中忽然多出了幾分野性,肌肉立刻隆起,將衣服撐得獵獵作響。
“忘形忘意,且狂且癲!大道至簡,超凡成仙!”
言罷,便見他的大刀之上燃起了熊熊烈火,揮動間好似舞起了一抹長虹!
“又來…”烏凡無奈,當年他來到蒼嶙城時,就曾受到過同種待遇。
呼吸間,這道長虹已經向著自己貫來!
回想上次,馮虎這道攻擊可是能在地上分開一道巨大溝壑
的,可就是此種威力,卻隻能在此處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裂痕。
“有趣。”烏凡饒有興趣地打量這四處環境,此處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堅固得多。
不用多想,這一定是赤凰所為,看來她為了建造這種地方沒少費工夫。
“嗯?”馮虎本來信心滿滿,就算這一擊不能將對方斬殺,最起碼能讓他重創,可是看對方這種態度,貌似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更讓馮虎沒想到的是,對方非但不去躲閃,反而探手向著長虹抓了過來。
“不自量力!”馮虎自知,想要使出此種術法不能遲疑,急忙深吸口氣,屏氣凝神,鼓足力氣向對方斬去。
“嘶…”白氣升騰,馮虎還沒等反應過來,便覺得自己的攻擊在半空停止,他的大刀竟生生被對麵那人捉在手中。
“這…怎麼可能…”饒是經曆頗多,此刻的馮虎也是汗流浹背,他並不是因為活動太多,而是因為自己從來沒有經曆過此種無力之感。
無力之餘,他的麵上還有一絲古怪,因為對麵那人正在對著自己的掌心自言自語。
“這樣居然真的可以…”烏凡驚訝道。
剛剛,就在馮虎使出此種術法後,烏凡本來是要躲閃的,可那鬼門之中的鴻蒙卻忽然擅自將鬼門開啟了一條縫隙,啾啾地叫出聲來。
看它那焦急的樣子,表現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是它餓了要吃東西…
緊要關頭,烏凡可沒有工夫理它,隻能隨便敷
衍了一句,可鴻蒙卻是連連搖頭,凝成一抹光彩指向了對麵的馮虎。
以為對方要吃人,烏凡嚇了一跳…好在最後總算弄清楚了對方的意思
鴻蒙是天地初生之氣,然後才孕育出了五行能量,要吸收馮虎這種術法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毫無征兆的,前一刻還氣勢洶洶的戰鬥在刹那間煙消雲散了!
“義父…大哥…你們沒事吧?”王小錘本以為這一刀下去對麵定是凶多吉少,可眼前的狀況卻讓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好半天才顫顫巍巍地開口問道。
“看來…隻能使出那招了…”馮虎麵色嚴肅起來。
“馮虎,你這家夥是怎麼回事?怎麼出去一趟連屁股都擦不乾淨…咳咳咳,馮虎!你又在瞎折騰什麼?”忽然,一道聲音從塵煙中響了起來,聽方向應該是那入口位置。
“咦?”烏凡眉頭一皺,這聲音為何聽上去有些眼熟,他眯著眼睛將塵煙看穿,卻是忍不住暗呼了一聲見鬼,出現在他麵前的竟然是施城主!
可是…這施城主明明死在了自己麵前,死在了呂寒江那卑鄙家夥的寒劍上。
“嗯?”聽到話語聲,馮虎的黯淡眼神忽然有了光彩,急忙招手道,“大人!您來得正是時候!快幫我解決了這個麻煩!”
“什麼?”來人聞言聲音一沉,“你這家夥竟然把人帶到這裡來了?”
馮虎聞言麵色尷尬:“大人,我是擔心在外麵動手會讓無辜
者遭殃,想著帶到此處能安全一些。”
“所以呢?安全了嗎?”那人沒好氣道,“最後不是還要我來收場?”
撥開塵煙,那道壯碩的人影來到了烏凡麵前:“嗯?你這小子…怎麼看上去有點眼熟?”
終於得到機會,王小錘連滾帶爬地奔了過來,攔在了施城主麵前:“城主大人,你快勸勸義父吧,他真的是我大哥!”
“你大哥?什麼意思?”施城主麵色有些怪異,“馮虎,你說的麻煩該不會是私生子找上門來了?這我可管不了!”
“哎喲!”馮虎臉色一紅,急得直跺腳,“大人,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這家夥和他們是一夥的,是衝著小錘的器靈來的!”
“什麼?”聽到這話,城主立刻正色起來,用一股無形殺氣將烏凡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