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f/b/div在臨淵界域,最高八人議會擁有對重大事務的最終決定權。
一件涉及到臨淵界域生死存亡的大事,必須要經過八人議會的投票表決。當然在投票開始之前,相關事情便已經經曆了無數次探討磋商,無數次私下交流。
而眼下,探索道化原點之事,即是涉及到臨淵界域生死存亡的大事。
且看周圍議員們的態度,對此事顯然也早就有了決斷。
該闡述的利弊,早就在之前幾次會議與私下交流中探討過了,而此刻的八人投票,無非就是一個向所有人公布最終結果的形式。
“讚成。”
首席率先開口,將自己的兩票統統投在了讚成上。
次席時宇笑道“一票,讚成。”
三席同樣讚成,四席五席皆投出了棄權票。
等到了六席,這場投票其實就已經敲定了結果——探索道化原點之事,在最高八人議會看來勢在必行,根本無人反對。
哪怕有異議者,也沒有投出反對票,而是投了棄權票。
且看外圍一眾議員們的態度,顯然也對這場投票的結果早有推斷。
反而是陸銘與燃光麵麵相覷。
陸銘不由傳音給燃光“你不是說道化原點危險性極大,仙尊超品接近都十死無生麼?”
燃光“……我都離開這邊三百多年了,誰知道道化原點那邊又出了什麼變故?”
梵天的聲音忽然響起,插入了兩人的傳音對話中。
“安全區快撐不住了。”
一句話立刻讓陸銘燃光兩人神色一正。
且見梵天一邊投出了讚成票,一邊慢條斯理的傳音道。
“道化原點於二百多年前,又生出變化,道化輻射的強度無故攀高一大截,且呈現出越來越強的趨勢。”
“原本覆蓋整個安全區的欺天界網,乃是由首席一人支撐。維係欺天界網的存在,會極大消耗首席的力量。”
“而因為道化輻射強度攀高,欺天界網的消耗也在快速增長,直到幾十年前,首席預感到欺天界網可能無法繼續對抗越來越強的道化輻射,遲早有崩潰的一天,如此就有了探索道化原點的計劃。”
說白了,道化原點的異常嚴重擠壓了臨淵七星的生存空間,放著不管就是慢性死亡,還不如前往一探究竟。
而對此事的矛盾點,無非也就是探索道化原點危險性過大。
派弱者去不解決問題,派強者去容易暴斃。
而臨淵界域的超品乃是有數的,一旦出現折損則影響巨大,故而反對聲音從一開始就不少,不過眼下看來,反對派似乎已經被解決了。
當投票結束之後,五票讚成三票棄權,此事就此敲定,二席時宇輕咳一聲,再開口道。
“既然投票結果已定,那探索之事便勢在必行,接下來咱們需要討論一下探索道化原點的人手與具體計劃。”
具體計劃顯然也在私下中商討過了。
且聽時宇開口道“探索道化原點之事,需要以穩妥為重。”
這個合情合理。
“故而探索將以層層漸進的形式進行。”
“在第一輪探索中,我們臨淵界域的八位超品不負責深入道化原點的探索行動,隻負責將人安全送入道化原點。”
“入內探索者若是能帶回消息情報,自然最好不過,若是帶不回消息情報,那將在一年之後進行第二次探索,然後是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有人帶出情報為止。”
說到這兒,時宇不再開口。
一眾議員們響起細碎的討論聲,卻無人反駁。
因為時宇的思路沒有任何問題。
臨淵界域的超品無法輕動,每一人都是定海神針,注定不可能當探路先鋒。
當其他人帶出情報,確定道化原點內的狀況之後,再由八位超品出手,試著解決問題,這種操作合情合理,誰也挑不出毛病。
“那第一批探索的人選又該怎麼決定?”
外圍議員中有人提出這個問題,時宇立刻回道“全憑自願。”
說完神色一正“我希望法身強者們能主動站出來,擔任先鋒。”
複而起身,彎腰一禮“一切為了存續。”
“一切為了存續。”議員們起身,齊聲開口,受此影響,其他七席亦是站起身來,神色嚴肅。
聖座大廳內的氣氛一時間宛如哀悼會。
直到沉默了一分鐘之久,八席率先就坐,議員們緊隨其後。
而後毛遂自薦者開始登場。
“算我一個吧。”
一麵容蒼老,似乎有舊傷的議員起身開口,說完重重咳嗽了兩聲,再道“老骨頭一把,再為後人發光發熱一次,也不虧了。”
此人話音剛落,便又有蒼老議員起身響應“王老頭說得沒錯,那就再算我一個吧。”
“咳咳咳……也加我一個。”
倒是沒有想象中的推委,一些身體有恙的法身對這個看上去乃是送死任務的響應異常積極。
群情激蕩中短時間內就湊出了二十多號法身,見此一幕,即便是麵容古板嚴肅的首席,都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笑容。
團結,奉獻,這是臨淵界生存的根基,存續的基礎。
趁著氣氛到位,時宇身後的一心與烈陽也當仁不讓,主動請纓,也讓陸銘清楚了兩人來到臨淵界域的目的。
他們想進入道化原點……
考慮到道化原點與道一有巨大關聯,陸銘心中立刻泛起了緊迫感。
主動傳音給梵天。
“時宇大人身後的兩人,梵天大人可認識?”
梵天搖了搖頭“不認識。”
說完瞟了一心與烈陽一眼“也沒必要認識,可能是時宇內天地中的界民吧,也可能跟你一樣,乃是上一紀元的遺民。”
“總之既然被時宇認可了,大抵不會有什麼問題。”
陸銘了然點頭,不再細問。
他本身的來曆就不清不楚,相比較而言,一心與烈陽的身份比他的疑點更低。
且聽梵天話中的意思,時宇深得他人信任,在臨淵界域,陸銘要想借力給時宇一心等人使絆子,潑臟水,此事萬萬行不通。
短暫思考,陸銘便再傳音道“梵天大人,在下也想去往道化原點一觀,不知可行與否?”
這話讓梵天轉頭看了陸銘一眼,頗有些驚訝。
“你剛立大功,沒必要再主動做出什麼表現。”
“而且此事的危險性大的離譜,你可得想好嘍。”
陸銘重重點頭“自然是想好了的。”
說完神色一正,高喊“一切為了存續”的宣言,引得梵天摩挲著下巴,輕輕頷首。
“既然是你自己想好的,那我就幫你操作一下。”
梵天、或者說最高八人議會,根本不怕有居心不良者覬覦道化原點……
那玩意兒過於危險了,能被覬覦、被利用的話他們早就動手了,怎麼可能放著不管?
直到十數分鐘後,參與報名者已經多達五十餘位,時宇這才笑著壓了壓手,開口道。
“大家的熱情我已經見識了,不過初次探索無需這麼多人。”
“我準備挑選十人進入道化原點,至於這十人的具體身份,留待明日再行公布。”
首席開口宣布會議結束,於是眾人有序退場。
……
剛剛返回洞府,時宇立刻找來了一心。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該交代你一些事情了。”
一心聞言立刻點頭,鄭重聆聽。
看著一心仙尊專注的眼神,時宇麵帶微笑,心中卻不得不感慨道一的偉力。
即便隻是殘餘的力量,還要與青鸞針鋒相對互相壓製,道一還是在有限的時間內,給一心仙尊設下了靈魂暗示,使得此人下意識的完全聽從道一與自己的指令。
這就是化道的恐怖!哪怕道一理論上仍未成就真正的化道境,卻已經與正常的仙尊超品截然不同了。
心中之言自然無需說給一心仙尊聽。
時宇隻是遵循著自己的思路,平緩開口。
“你知道道化原點的本質是什麼麼?”
一心仙尊回想著從網絡上得到的答案,開口回應道“乃是尊上的遺留?”
臨淵界域對道化原點的由來有所判斷,猜測乃是道一的遺體。
但一心自然知道道一未死透,說遺體不太恰當,說遺留倒是更貼近現實。
然而聽聞此言,時宇卻笑著搖了搖頭。
“對,也不對。”
“這道化原點,實則乃是封印。”
一心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般喃呢著封印二字,心中漸漸有了明悟。
“你的意思是,道化原點乃是武宗留下的手段,而尊上未死,隻是被困在了其中?”
時宇“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一心的猜測似乎並非是真相,但時宇卻懶得與一心說太多。
他繼續道“總之呢,在許久之前,我便得到了尊上的旨意,終極目標即是幫助尊上脫困。”
“但奈何有首席製衡我,我操作空間不大,道化原點的力量也幾乎無法撼動,之前在臨淵界域這邊動手很難行得通。”
“不過……”
說到這兒,時宇看向了烈陽仙王,笑道“不過機緣巧合之下,當日青鸞與七絕一戰,卻打通了時空奇點,聯接到了道化原點內部。”
“也因此,封印的出入口就多了一個。那個入口的所在之處,就在青鸞消失的那個世界上。”
“隻是青鸞之人,確實不是易與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