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平息狂暴之靈(完)_鋼鐵火藥和施法者_免费小说阅读网 
免费小说阅读网 > 玄幻魔法 > 鋼鐵火藥和施法者 > 第十六章 平息狂暴之靈(完)

第十六章 平息狂暴之靈(完)(1 / 2)

b最新網址:/b離開偏帳之後,溫特斯領著皮埃爾直奔馬廄,備了兩匹不起眼的乘馬,又和馬廄管理員臨時換了衣服。

隨後,他帶著皮埃爾,悄悄從後門離開了文朵兒部老營的木寨。

一離開部下們的視線,溫特斯的行動就變得大膽起來,他光明正大地在老營周圍的氈帳之間穿行,聆聽各處的琴聲,欣賞營火旁的舞蹈。

氈帳群如同一座迷宮,時不時有人從視野盲區鑽出來,所以溫特斯小心地控製著乘馬,讓馬兒慢慢走。

皮埃爾跟在溫特斯後麵,隻差半個馬身。

「是不是有點煩了?」走在前麵的溫特斯,頭也不回地問。

「什麼?閣下?」周圍太吵了,皮埃爾沒聽清。

溫特斯乾脆扯了一下韁繩,讓馬兒停步,與皮埃爾並肩。

「是不是有點煩了,剛才的宴席上,接待部眾們的時候,」溫特斯笑著問。

「是有那麼一點,」皮埃爾誠實地回答,「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是在浪費您的時間,您委派一個人來處理足矣。」

「確實是這樣,」溫特斯哈哈大笑,「所以以後這些事情都要交給你了。」

他又話鋒一轉:「不過我要糾正你一點,在大荒原上,沒有雞毛蒜皮的小事,彆說是一匹馬,就是一個箭頭的糾紛,也關乎生死。」

「請您明示。」皮埃爾謙遜地低下頭,以讓對話繼續。

剛好,溫特斯談興正濃,便一邊騎馬,一邊用馬鞭指著四周的氈帳,對皮埃爾講:

「很多帕拉圖人打心眼裡認為赫德人是‘野蠻人",覺得跟一幫子殺來殺去的蠻族**律,簡直可笑。

「然而實際上恰恰相反,‘野蠻人"比‘文明人"更需要司法。因為如果沒有一個更高的權威為他們解決紛爭,他們就隻能自己動手解決紛爭。而當他們自己動手解決紛爭時,就會產生更多的紛爭。」

皮埃爾慣性地頻頻頷首。

「就拿那起關於馬駒的爭端的來說吧,」溫特斯看出皮埃爾沒有完全聽懂,所以耐心地舉例解釋,「假如沒有人為他們裁定爭端,你猜猜看,這件事會如何收尾?」

皮埃爾不用想也知道:「會流血。」

溫特斯輕輕點頭:「沒錯,流血。如果爭端發生在兩個本就有仇的家族或是部落之間,甚至會血流成河。

「無論是在‘野蠻世界"還是在‘文明國度",假如人們告訴無門,他們就會通過其他方式解決問題。而在大荒原上,‘其他方式"就是用弓箭說話,就是流血。」

「就像沒有動物喜歡受傷,沒有人喜歡流血,」說到這裡,溫特斯加重了語氣,「哪怕是某些人眼中的野蠻人。」

皮埃爾聽懂了血狼的提醒,這一次,他沒再慣性地頷首,而是緩緩地點了下頭。

溫特斯不喜歡彆人對自己三令五申,也討厭對彆人千叮萬囑。見皮埃爾已經聽了進去,他也不羅嗦,又提起另一件兩人親眼見證的事情。

「白獅給了赤河部一套刻在金碑上的律法,這是了不起的進步,從此之後,那律法就是白獅的權威。他隻需要——像你說的——委派一名箭官,按照他的律法斷案,就能滿足赤河部部眾對於司法的需求。」

溫特斯自嘲道:「哪像我,還得親自出馬,不然就沒法讓歸附我們的赫德人信服。」

皮埃爾試著給出建議:「您也可以給文朵兒人一部法律,我將捍衛它在外新墾地的權威。」

「不,我們不能給外新墾地一套律法,不能。」溫特斯嘴角勾勒出一抹夾雜著無奈和嘲弄的笑容:「你猜猜是為什麼?」

這下是真把皮埃爾給問住了,好在溫特斯原本也沒想考皮埃爾。

他自問自答道:「因為我們已經有一套律法了!」

「是新墾地的法律還是帕拉圖的法律……」皮埃爾試探著問。

「不,新墾地、帕拉圖的法律隻是建築的地上部分。我說的是夯土,是石基,是……」溫特斯停頓片刻,吐出了一個詞,「《聯盟***》。」

「《聯盟***》怎麼了?」

「《聯盟***》沒怎麼,《聯盟***》很好,問題就在於它太好了,」溫特斯歎了口氣,「好到我們根本不可能在當下的外新墾地推行它。」

皮埃爾微微蹙眉。

兩人已經走出氈帳叢,但是溫特斯沒有急著讓馬兒跑起來,而是繼續慢慢地走著,以便給皮埃爾解釋:

「以前,帕拉圖人可以無所顧忌地將赫德人擄走,販賣為奴,因為赫德人既非聯盟公民,又是異教徒。

「但是如果我們將外新墾地正式接納為帕拉圖的一部分,那麼捕奴就是不可接受的犯罪。

「不僅如此,那些歸附我們的小頭領,他們蓄養奴隸,同樣是對***的踐踏。」

溫特斯吹了聲口哨:「想想看,如果我現在回到宮帳,當眾宣布,文朵兒部的所有奴隸,即刻取得白身人的身份,會發生什麼?」

皮埃爾想了想,冷靜地回答:「他們不敢違抗您,所以會假裝服從。可是一旦離開您的視線,那些小頭目立刻就會生出叛心。」

溫特斯讚許地用馬鞭虛點了一下皮埃爾的腦門,總結道:「所以我們不能給外新墾地一部合適的法律,因為那會違背《聯盟***》的基本原則;我們也無法將《聯盟***》在外新墾地推行,因為***並不適配外新墾地的實際情況。」

說完,溫特斯笑了一下,又調侃道:「更何況,我們自己都還沒兌現《聯盟***》的諾言,又有什麼資格對著赫德人誇誇其談呢?」

話題明明很嚴肅,但是溫特斯的語氣卻輕鬆詼諧,仿佛在談論一件鄰居家的趣事。

不過也正是因為血狼這種豁達開朗的態度,使得皮埃爾雖然對於矛盾的不可調和性有所明悟,但不知為什麼,仍舊對問題的解決充滿信心。

因此,皮埃爾大膽地問:「所以您才會向外新墾地的赫德人收取‘人質"嗎?為了確保他們的忠誠?」

「人質?」溫特斯訝異地挑眉,不過他很快想通了皮埃爾在說什麼,不禁大笑起來:「你是在說‘德魯花"?‘德魯花"不是人質,是附庸、侍從、仆人、親兵、家奴……大白和小白就是‘德魯花",你覺得他們是人質嗎?」

來到外新墾地後,皮埃爾向貝爾突擊請教了不少赫德民俗。

然而此刻,小米切爾先生那被塞滿了各種赫德語詞彙的大腦,再次被‘赫斯塔斯"攪亂。

「閣下,大白和小白不是‘合哈兒"嗎?」皮埃爾儘量不把困惑表現在臉上,「如果他們是‘德魯花"……那‘合哈兒"又是什麼?」

溫特斯一時語塞,他也掉進了貝爾陷入過的怪圈之中——在帝國語中找不出能夠準確對照赫德語詞彙的詞語。

不過血狼終究更勝他的狗崽子們一籌,溫特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比喻。

「認識侯德爾嗎?」溫特斯先問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名字。

皮埃爾愣了一下,「那隻運氣很好,給您當親衛的‘猴子"?」

「對,就是他。」溫特斯笑了一下,用馬鞭拍了一下皮埃爾肩膀:「你是我的‘合哈兒",而侯德爾是‘德魯花&qu

ot;,明白二者之間的微妙差彆了嗎?」

皮埃爾一點都沒聽明白,可又有醍醐灌頂之感。他還是沒法用理性的語言解釋‘合哈兒"與‘德魯花",但他卻完全搞懂了這兩個詞在情感上的差異。

「還有,不是我向他們索要,而是他們饋贈給我。」溫特斯繼續解釋道,「**歲的赫德孩子,已經在放羊了。十四、五歲的赫德少年,已經能當成年人使了。能勞動的人,對於荒原上的每一個家庭來說,都是無比寶貴的財產。」

溫特斯意味深長地看了皮埃爾一眼:「不要說是赫德牧民,就算是對於帕拉圖的農民而言,勞動力也一樣是寶貴的財產。所以,饋贈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們。要感激的也不是他們,而是我。」

「抱歉,是我想錯了。」皮埃爾不太敢迎上血狼的視線。

「哪有什麼對錯?」溫特斯笑著開導皮埃爾:「人質還是親兵,隻取決於你如何看待。

「況且很多時候,人質和親兵本就是一副胸甲的正反麵。

「那些歸附我們的小頭領,恐怕也是認為隻有交了人質才能安全,所以才會爭先恐後地‘進貢"德魯花。」

溫特斯語對皮埃爾語重心長地說:「隻不過,他們把自家子弟當成人質交上來,但我們不能把他們的子弟當成人質來對待,明白了嗎?」

「明白了。」皮埃爾使勁點了下頭。

「我打算把這些小孩子們帶到新墾地去,但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所以暫時就在老營教導他們吧。」

皮埃爾心中鑽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另一邊,溫特斯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我會給你派教師來的,不過,在我找到合適的教師人選前……你要擔負起教育他們的重責。」

皮埃爾最壞的預想成真了。

「也輪到你體驗一下我當年的辛苦了。」溫特斯用馬鞭拍了拍皮埃爾的肩膀。

「我……我不懂赫德語,閣下……」皮埃爾口乾舌燥,「貝爾……對!貝爾是更合適……」

「貝爾當然會幫你,」溫特斯板起臉,「但是如果出了什麼問題,我隻會找你——我可把他們托付給你啦。」

不等皮埃爾反應過來,溫特斯夾緊雙膝,猛刺馬肋,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皮埃爾在原地傻站了一會,哭笑不得地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車輪壓出的「路」疾馳。

溫特斯在前,目的明確地跑;皮埃爾在後,茫然無知地跟。

兩人向著東北方向,一直騎行到日落時分,登上一座小山,一汪湖水躍然出現在眼前。

落日的餘暉化為金線,在水麵織出細密的針腳。

成群結隊的大雁在湖上飛翔,時聚時散,如同在跳一曲永不結束的舞。

夕陽西下,湖對岸已經亮點燈火。

一座燈塔孤獨佇立在若隱若現的燈火中間,呼喚著離港的漁船返航。

皮埃爾一看到燈塔,立刻反應過來:「對麵是鏟子港?!」

他環視開闊的湖麵:「這是鏟子湖?!」

「沒錯,對麵是鏟子港。」溫特斯用馬鞭遙指山下的湖岸,存心要考考皮埃爾,笑容可掬地問:「那麼,這裡是哪裡?」

皮埃爾答不上來。

眾所周知,鏟子港西岸是「無人之地」,哪有什麼地名可言?

溫特斯換了個問法:「你看到了什麼?」



最新小说: 最佳導演的誕生 搖曳野玫瑰!瘋批太子爺求她寵 NBA:滿級傳控,我有第三隻眼 修仙:我連路人甲都不是 吃人修仙 頂流他妹直播玄學種田後火了 嬌軟小丫鬟蓄意勾引,帝王已淪陷 賽博修仙五千年 我,極陽生蠔,苟在截教當大佬 攻略危險反派,BOSS對我致命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