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內,無時無刻都處在不斷變化中的黑影緩緩往前移動了一下。
如同永恒般的死寂氣息撲麵而來,浩浩蕩蕩。
這股氣息在接近皇曦的瞬間就被灰色的霧氣擋住消融。
黑色的身影沒有眼睛,但隨著他的前行,巨大的,難以抗拒的意誌頃刻間充斥在了巨大宮殿的每一個角落。
宮殿開始轟鳴,眼前所有的景象都開始扭曲消散。
宮殿消失了,混沌消失了,通道也徹底消失了。
隻有一種晦澀的,壓抑的,極端寂靜的陰暗將周圍完全籠罩。
那是難以言喻的寂靜和空洞,帶著鮮明的,清晰的死亡味道。
那道不斷變化的黑色影子開始逐漸變大,他的身形逐漸變得猙獰,一根根尖銳的倒刺在他身上生長,黑影的身體一點點的破碎,他的身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的黑洞,致命的危險在每一個黑洞裡不斷的醞釀著。
皇曦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著眼前的‘老’對手。
他其實沒有名字,沒有稱呼,甚至不存在具體的形態。
以中立陣營的立場去形容他的話。
他是元素權限的儘頭,宇宙中所有死亡力量的象征,他代表著這個宇宙間所有有關於死亡的概念,他就是死亡本身。
秩序陣營之中,僅次於秩序的強者。
如果非要給他一個名字,他的名字,就叫死亡。
這隻是中立陣營的看法。
而事實上,脫離了中立陣營的視角,所謂秩序,所謂混亂,所謂死
亡,都是不存在的東西。
在世界的眼裡,隻有自己。
以中立陣營劃分出來的種種東西,都是世界力量的一部分。
代表著死亡,寂靜而陰暗的環境在一點點的侵蝕著灰色的霧氣。
死亡身上密密麻麻的黑洞連通了整個宇宙的空間,出現在了每一個戰場,戰場上慘烈的廝殺,源源不斷的死亡帶給他永遠都不會消耗完的力量,巨大的意誌鎖定著皇曦,死亡終於給出了回應。
那回應像是遍布星空的虛空爆炸,像是燃燒殆儘噴發能量的恒星,像是死寂虛無中的風暴,刺耳,淩亂,帶著深沉的惡意,變成了所有種族的語言:“你隻有一擊之力。”
“足夠了。”
皇曦笑了一聲。
他的狀態特殊,時間緊迫,在時間和空間於混沌交融後短暫降臨,確實隻有一擊之力。
但這一擊卻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巔峰力量。
死亡的本身是不死的,但不死的死亡,同樣也會被終結。
“我殺不掉你。”
皇曦淡淡道:“但是誰也擋不住我。”
他的目光落在了戰神身上。
手持斷劍的戰神閉著眼睛,整個人的氣息已經衰敗到了極致,他的氣息完全沉寂下來,所有的力量都在收縮,聚攏,回歸體內。
他還在這裡,但卻無法交流。
皇曦的目光再次落在人皇身上。
他的身影已經暗淡的近乎消失,可不斷循環的力量仍舊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他同樣無聲無息,沉默不語。
因為他留
在這裡的,隻是一個影像,而人皇的真身,已經變成了充斥在整個星空中的邏輯,他是諸天生滅,萬族輪回的儘頭,他正在以一己之力影響著邏輯權限的所有生命,集合他們的力量來讓這裡變得穩定。
皇曦有些遺憾的看了看兩名故人。
故友重逢,但沒辦法敘舊。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很長時間,然後才一點點的移動到了死亡身上。
“等我正式回歸...”
仿佛喃喃自語一般的聲音中,灰色的霧氣在他身上劇烈的湧動。
不斷變換著形態的死亡轟然炸開。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成千上萬,數十萬甚至更多...
密密麻麻的,體積小的可憐但質量卻大的不可思議的黑洞隨著死亡身軀的爆炸驟然成形。
黑洞吞噬著一切,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黑洞全部都變成了白洞。
刺耳的呼嘯聲震動著整片混沌空間,這是世界的尖叫。
數之不儘的白洞連成了一體,在徹底狂暴的狀態下瘋狂的噴吐。
它噴吐的不再是物質,而是由死亡權柄轉化物質和元素後變成的純粹而單一的概念。
死亡的概念。
陰沉而朦朧的光線帶著絕境的寂靜衝進了灰色霧氣的領域。
死亡的概念侵蝕著一切。
在這樣的概念之下,生命力沒有半點意義,因為這是從概念的層麵直接修改存在狀態,從活著的狀態變成死亡的狀態,哪怕生命力再強,一旦被這種概念侵蝕,
那也會變成在擁有強大生命力的情況下死亡的狀態。
皇曦張開了雙手。
他身邊大量的,濃鬱至極的灰霧徹底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