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看著完全陌生的街道,很想穿越回兩個小時前,把那個相信夏至的自己抽一頓。
她大概是指路的時候嘴瓢了一下,總之他們現在根據她的指引到了一個和鐘鳴家完全不相乾的位置。
唯一的好處是這裡應該離城中心很遠,附近的道路上根本沒有士兵,他們三個形跡可疑的人站在井蓋邊也不會有人來盤問他們。
楚風翎幾次試圖聯係夏至都失敗了,臉上難得顯出了幾分擔憂。陳浩正要和千感慨這兩人的關係倒也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差勁時,他又拿出了那瓶香檳。
“開席了!”
“……”陳浩突然覺得這關係恐怕比他想得還要差勁。
千攔住了楚風翎要開香檳的手,指了指通訊器,小聲說:“呃,現在開席好像,早了點”
“嘖。”楚風翎又一次收起香檳,接通後致以誠摯的問候:“還沒死透”
料想中的連篇臟話並沒有出現,夏至沉默了數秒鐘後,沉重道:“銀毛,我對不起你。”
“你彆道歉,我害怕。”
“我之前跟修女那個老東西建議趁早弄死北域領主,結果現在北域領主真追過來砍我了,我隻能說那封信是你假借我的名義寫的,他現在衝過去砍你了。”
楚風翎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顯然已經習慣了背鍋。
“他不會就這麼放過你了吧”
“當然沒有啦,還是砍了幾刀的。我現在的狀態就是多嗑點止血藥差不多可以撐到回神都找醫師,放著不管24小時內一定會失血而亡。”
“……你彆跟我說你現在要回神都,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但現在有另外一個問題——我沒有止血藥。”夏至的語氣很平靜,好像隻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我現在沿著編號為k399的廢棄軌道往銀石城那邊走,你最好在明天天亮前帶著止血的東西找到我,救我狗命。”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這像在求人嗎”
“你娘的煩死了!愛救不救不救拉倒!”
陳浩看著那枚停止發光的通訊器,心涼了半截:“她,掛了”
楚風翎聳聳肩,答道:“掛了。”
他把所有的止血藥品都從空間石裡翻了出來,一股腦遞給了楚風翎,哀聲道:“你救救她吧,她可是個富婆啊,沒了她賊眉鼠眼的賠償金我完全給不起啊!我還不滿十六歲啊,我還要攢錢買房子娶老婆,現在小孩子上學開銷也很大,我不想一輩子都為了還債打工啊!”
楚風翎向他投來一個複雜的眼神,接過那些藥品,道:“你其實不用想那麼多的,畢竟我們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個問題。”
有那麼一瞬,陳浩真的很想把這人的嘴給縫上。
“魔魘神的問題,你們兩個能解決嗎”
陳浩開始啊吧啊吧啊吧,千見狀,把那些藥品又奪了回來:“我們不能,你幫我們解決掉這個問題再走吧。”
“等解決完魔魘神,夏至人都涼透了。”他看向陳浩,“我記得你的靈修是夢回吧等他們睡著後進入他們的夢境,找到魔魘神隱匿的地點,解決他。”
“呃,但是,就是,我具體該怎麼做怎麼知道魔魘神在哪裡,怎麼解決他”
“很簡單的,等你進入夢境自然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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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翎隨便交代了幾句後就和他們分彆了,陳浩和千一邊躲著無處不在的士兵一邊試圖找到鐘鳴家。
不幸的是他們轉悠了半個小時就被一隊士兵逮住了,問了一堆“你是誰你去哪你頭發染的還是天生的”奇怪問題;幸運的是東方遠榮正好提著菜籃子路過,掏出一個叫良民證的東西讓士兵相信了他們隻是出來散步的。
“是不是你們在精神病院搞出的動靜太大了,昨天晚上開始全城戒嚴了。”
千點點頭,注視著他手裡的菜籃子,問:“你不會是去買菜了吧”
“說買菜也不是很準確,他們都不收錢,我是用一卷毛線換的這些菜。”
“為什麼你會有毛線啊!是走迷宮用的吧不會是用來打毛衣的吧!”
“毛線當然是用來打毛衣啊。”
陳浩和千同時以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他,東方遠榮被他們看得後背一陣陣發涼:“乾嘛”
“東方,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男媽媽”
“啊,夏至這麼叫過我,怎麼了”
“媽!我餓了!”
“媽!我要吃糖炒板栗!”
東方遠榮裝作耐心地解釋客音王國沒有板栗,現在調味品也很珍貴,糖炒板栗是不可能的;還有正常情況下媽媽都是女性。
陳浩正笑嘻嘻地和千說這是個老實人的時候,卻被東方遠榮突如其來的邦邦兩拳揍翻在地。
“去你大爺的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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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遠榮的戰鬥經驗不如楚風翎,下手掌控不好輕重。那一拳直接將陳浩揍進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