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不是讚譽之時,你對此島熟悉,島中之事,就由你處置吧。”
顧遠看向島中惶恐不安,瑟瑟發抖,未曾被五階大妖帶走的小眾多妖,對沐風白吩咐道。
“是,院首!”沐風白恭敬的行禮,態度放的很正,帶領人手,開始反向清算。
……
……
時光飛逝,三月時光,眨眼而逝。
通天河之戰的消息,流傳八方,大域震動。
青峰道院登頂五階宗門。
萬靈島四位五階妖魔被驅趕至惡脈山修行。
通天河航道再通,寶舟即將揚帆起航,可行至中土神州。
任何一個稍有實力的四階宗門,都提著賀禮,極速趕往通天河,想要送上賀禮。
這一場大戰的發酵,必將繼續持續。
屬於青峰道院在東山域的輝煌風流,才剛剛開始。
但對顧遠來說,留給他的時間,卻已經不多了。
……
萬靈島,雲陽山。
濃稠的靈氣如霧,如絲帶裹住山峰,內中古木參天,蒼翠欲滴。
山中沒有靈獸仙鶴,隻有一條青石小徑,蜿蜒其上,一直延伸至山頂的儘頭。
山頂之中,一座新翻新的洞府,立於其上。
洞府左右,一座楹聯垂掛。
“萬靈島上仙家地。”
“紫霄洞中求道人!”
楹聯之上,字跡渾厚,磅礴大氣,似有氣吞寰宇之勢,彰顯了抒寫之人內中的豪情。
而此時,洞府前方,一株古木之下,正有二人對立而坐,各持黑白對弈。
隻是棋盤之上,白子縱橫睥睨,所向睥睨,將那黑子殺得潰不成軍,隻有殘局,苦苦支撐。
“掌院棋道高深,行一子而謀千步,弟子著實不能敵。”
顧遠看著身前的棋盤,苦思良久,最終還是將棋子扔下,長歎一聲,坦然認輸。
“你心不靜……”
掌院頭也不抬,隻是淡淡的說道。
“弟子慚愧。”
顧遠也不辯解,隻是無奈搖頭。
“這是好事,說明你進取之心尚在,篤定自己能攀大道,對未來尚存無限希望。”
掌院看了看棋盤,確認顧遠沒有絲毫反殺的餘地之後,這才將棋子收起,結束了這一局。
“畢竟是中土神州,萬山之祖地,天地大風流,皆在內中,弟子雖無意著急進入神州,可若是永失機會,自然也是不甘。”
這些日子,顧遠確實心神不寧,哪怕道院占據了萬靈山也沒有太過欣喜。
原因自然就是來自中土神州的那封信。
“打入淫祠左道,不準上岸。”
這是何等霸道之言,若是為真,自己去不得中土神州,豈不是要困死在這東山域。
這是他萬萬不願的。
他身懷異寶,修行至今,奇遇無數,實力突飛猛進,心中野望自然也不斷滋生。
他知道,自己有朝一日必然要去中土神州的。
那裡才是真正的修行盛世。
不入神州,不可為仙。
哪怕石液再奇異,也不可能在東山域助他成仙的,甚至連天靈境都做不到。
淺灘細水,豈能養出蛟龍?
他可以等,可以等突破元象,可以等尋遍機緣無果之後再去神州,但去神州的路卻不能斷絕。
“淫祠左道,若是真被打入此列,你確實上不得神州之地,寸步不準上岸。”
掌院聞言,微微搖頭,看向遠方,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果真如此?那臨川道脈是何等存在,竟然有這般實力?”
顧遠聞言,心中一震,忍不住追問道。
“那是天宮正統,九州八脈之一,傳承自臨川仙者,彆說元象修士,就是天靈修士亦是層出不窮,大乘、仙人之境的大能更是代代傳承,實力之強,可怖無垠,乃是中土神州,八位霸主之一!”
“彆說是伱,就算是我,在這等存在麵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甚至天靈、大乘之人,也要在其麵前俯首稱臣,恪守律令。”
“整個東山域,對其而言,也不過是翻掌可滅。”
掌院一字一句的說道。
“如此可怖?”
顧遠心中震撼。
雖然早就知曉,中土神州修行者無數,大能遍地,可今日從掌院口中聽來,卻是另一番感受。
“中土無魔!”
“天下事,莫不操控於八脈道院之手,其令隻比天宮敕令,稍遜一籌,是真正的絕巔勢力!”
掌院亦是感慨不已。
真仙坐鎮天宮幾萬載,這些道院都是其弟子所立,把持天下最肥沃之地無數歲月,其底蘊已經不是任何勢力可以比擬的了。
青峰道院在其麵前,和螻蟻真沒什麼兩樣。
“這等存在,我道院豈能反抗?元化師兄不過金丹,也能拖延?”
顧遠心中驚詫,卻也疑惑。
若是真是這等勢力,吐口氣青峰道院就沒了,還拖延個屁。
直接判處死刑了。
聽聞此言,掌院長歎一聲,無奈的說道:“此事確實緊急,但也還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元化之信,唯有我知內情,你不知臨川道脈行事之規矩,不知曉也是正常。”
“正是因為這等存在和我等差距太大,此事才有回旋之餘地。”
“若是有一煉氣小妖,犯了我道院之令,你會如何處理?”
“此事怕是未曾入你之耳,就已經被兵鬥殿內中弟子處理了,怎麼可能勞煩到你這道胎院首頭上?”
“中土神州,何其浩渺,更是如此,這驅逐假寺道院之旨意,定是落在那個道閣手中了。”
“元化既然隻來信,那就說明,拖延之法,尚且奏效,自寄信之日起,當有百年歲月可拖延,亦或是,此法另有奇效。”
“不過,元化既然來信,那就說明,臨川道脈真的要行霸道之舉,需要人手支援了,而且是天資卓越之人,宜早不宜遲,需早做準備。”
顧遠聞言,頓時恍然,心中也鬆了口氣。
若是還未曾去過中土神州,就被這等存在徹底封殺,那當真是仙途斷了大半。
如今還有回旋之餘地,甚好。
“那依掌院所見,此事當如何處置?”
顧遠沉吟片刻,抬首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