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不滿意了?還是雷克斯認為你易師而學的做法觸怒了他?”行商玩家挑著眉毛問道“不管是哪一種,克莉絲汀的回歸對你來說應該都是好事吧?”
“如果我真的是她的魔法學徒,那這一切自然都好說。”逆風悠然指著自己的鼻子“但問題是我不是。”“——喂喂,你不會吧?”玩弄著手上金幣的動作一停,微微愣了愣神的行商隨後瞪著眼睛問道“前段時間被通報、後來一直沒被抓住的那個‘實驗室竊賊’
就是你?”“有大魔法師首席學徒的身份,我自然有辦法處理掉那些對我不利的線索,通過一些輿論造勢和維紮德的內部運作,外界的口風也都朝向我這邊。”逆風悠然
坦然道“但現在正主回來了,這一切都失去了意義——克莉絲汀沒有收我為徒,她把這件事一說,我的麻煩就來了。”
“好了,這下你真的是在逆風作戰了。”行商玩家哈哈一笑“現在怎麼辦?要去嘗試著彌補一下麼?時間說不定還來得及?”“我隻知道她現在在虛空圖書館,但我又沒有進入那裡的方法。”逆風悠然悻悻地回答道“而且就算真能見到她,我又該怎麼說明這一切?雷克斯那一關我
說不定都過不了。”
“看來你身上的麻煩事確實很多。”
視線從對方的身上移開,收起了嘲笑之色的行商玩家轉而撓了撓自己被紗布纏繞的頭頂“既然你也不參戰,那維紮德怕不是要從接下來的舞台上退場了?”“我們不是還有會長麼?”逆風悠然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不要小看了落日孤煙啊,作為會長,他本來就是最適合代表我們維紮德出戰的人,他的實力也有目
共睹,隻要——”他的話停在了半空中,隻因為自己剛剛提到的這位會長的身影此時也出現在了下方的大廳之內,不知剛剛從哪裡傳送出來的他此時也帶著幾名隸屬於維紮德
的手下,行色匆匆地將幾名擋路的玩家從傳送魔法陣旁邊推開“閃開閃開!忙著呢!”“去!把前線的那幾個隊伍叫回來!”位於這支隊伍中心的魁梧壯漢此時也甩開了自己的紅色法袍,於眾目睽睽之下發號施令“能喊的都喊回來!老子接下
來要乾大事!逆風悠然呢?他跑到哪裡去了?”
“得,看來我們的這位會長接下來也沒時間了。”
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逆風悠然隨後衝著身旁捂嘴偷笑的行商攤了攤手。
“你好,導師閣下。”喧喧嚷嚷的依默瑞德大廳景象在一陣光芒的籠罩下被隔絕在外,屬於段青的灰袍身影隨後也出現在了大廳二樓的議會廳內,熟悉的圓形廳室遠端隨後也將費
爾南多·維金斯蒼老的背影倒映在窗台邊緣,那背著雙手一動不動的反應就像是早已料到了段青的到來“——坐。”
“導師閣下不坐,學生哪敢坐啊。”
“在卡洛村的時候,你可沒這麼有禮。”
嘴角溢出了一聲冷哼,維金斯背著雙手緩緩轉過了身“怎麼,經曆了一些事,現在轉性子了?”“你就當是這樣吧。”在他的視野裡,那站在大廳另一端的灰袍魔法師此時也正雙手抱在一起高高舉在彎腰低頭的正前方“雖然你傳授給我的知識大多都在
煉金學方麵,但我越來越能夠感受到,煉金學對我的冒險生涯有著怎樣的意義,因此——”
“多餘的廢話就不必說了。”
抬手阻止了段青接下來要說的場麵之辭,這位老態龍鐘的魔法師隨後舉步向前走去“說一些有用的信息吧她狀況如何?”“精神狀態還是有些不穩定,但大致上應該無礙。”段青也跟著鬆開了自己抱拳的姿勢直起了上身“經曆了如此的苦難,能夠活著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不能
奢求太多,不是麼?”“但這一切原本就是她自己的選擇。”向前走的步伐逐漸停下,維金斯站定在了與段青相對的議事廳中心“是她執意要接下尋找水元素之泉的任務,行走的
方向卻與所謂的‘水源’大相徑庭,這不是胡鬨是什麼?”“我們有理由相信,那段時間的她已經遭受到了精神上的蠱惑和某種幻術的影響。”段青麵色嚴肅地回答道“我也希望議長閣下可以網開一麵,不要繼續追
究克莉絲汀的過錯和責任。”
“克莉絲汀的處置,七人議會當然會進行表決。”指了指自己的腳下,維金斯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那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之事。”“……那我們就討論一些隻能在私底下討論的話題好了。”看著維金斯深邃無比的那雙眼睛,段青隨後也咳著嗓子整理起了自己的思緒“我也知道你這一次叫
我來,是為了有關翡翠夢境裡發生的一些詳情,正好我也從中得知了一些情報,比如說——”“那則在魔法師中流傳許久的所謂‘預言’,到底是怎麼回事?”臉上的恭敬之色漸漸散去,灰袍魔法師聲音低沉地問道“魔法帝國那些家夥口中相傳的‘點燃熔
爐’——”“你應該知道一些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