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絲線也在下一刻陡然繃緊,在段青的麵前發出了令人難以忍受的刺耳摩擦聲“請先生稍等。”
“凝蘭馬上就可以料理完畢了。”天地相接的藍色幕布中飛濺出了一抹血紅,擦過提納斯魚鋒銳吻尖的金屬絲線瞬間沒入了後方的巨大魚身之中,反射著不詳藍綠色的魚鱗似乎完全無法抵擋
得住極快的相對速度所形成的切割力,下一刻便在空中那隻“大鳥”的飛掠下豎著分成了整齊的魚片“——呼。”
“或許今晚可以來一場全魚宴呢。”迎著巨大的墜落聲與濺起的海浪聲喃喃自語地說出了這句話,坐倒在地的段青朝著那幾片散落的巨大生魚片發出了欣賞的讚歎“如此整齊的藝術品,也隻有
我們家的凝蘭可以做到這種程度了。”“真的嗎?”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段青的身邊,手中卷起金屬絲線的女仆玩家低著頭擺開了自己優雅的行禮之姿“多謝先生誇獎,凝蘭這一趟也算是有口福
了呢。”
“所以你是怎麼跑過來的?”
微微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努力恢複著清醒的段青隨後也在暗語凝蘭的攙扶下站起了身“我跑到這裡來的‘行蹤’應該沒有人知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因為先生是凝蘭的先生啊。”幫助段青清理著身上的水漬,暗語凝蘭巧笑嫣然地回答道“若是連先生的行蹤都無法掌握,凝蘭就稱不上是什麼合格的女仆
呢。”“肯定是語觴告訴的你,反正能在背後關注並調查我的人也沒有幾個。”下意識地磨了磨自己的牙齒,段青隨後也發出了一聲放棄掙紮的歎息“你過來乾什
麼?你一個人?”“聽聞先生正在完成一項重大的任務,凝蘭特意前來幫助先生……嘻嘻,按照順序,這一次也該輪到凝蘭了呢。”捂著嘴微微地笑著,暗語凝蘭隨後將自己的
目光從段青懷疑的直視下挪開“以及從最後的結果來看——”
“凝蘭也確實幫上了先生的忙,不是麼?”整理著將段青最後一分灰袍的袍襟拉直,直起身來的女仆動作乾練地甩了一下自己的短發,將示意的動作轉向了前方巨大魚片散落的礁岩邊“先生看上去很
吃力呢,在對付這個家夥的時候。”“是啊,畢竟這裡是星風平原的海邊,對魔法師玩家來說實在是過於不友好了一些。”段青撇著嘴巴回答道“我倒是不介意徒手和這家夥搏鬥個幾百回合,
但那也太不優雅了,不符合我的美學和作風。”“先生的美學和作風,凝蘭現在也不甚了解了呢。”暗語凝蘭臉上綻放的笑意變得越來越大“或許隻有在沒有人看到的時候,先生才會放開手腳與這條大魚
在水下嬉戲一番?”
“如果未來沒有什麼變化,我多半是不會有什麼‘沒有人看到’的場麵了。”段青略顯悲涼地拍了拍自己的頭頂“另外我也沒打算下水遊泳——唔。”
“既然你來了,之前我準備放棄的計劃,現在也不是無法實行。”
捏著下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段青的視線下意識地在女仆的全身上下不停掃視“我記得凝蘭你的水性也很好吧?”
“凝蘭可是萬能的。”卷起一隻袖子擺出了自信的模樣,暗語凝蘭拍著肩膀朗聲宣布道“不僅是遊泳,做飯、整理、洗衣、接待、照顧、清掃、暗殺——”“停停停!”急忙打住了對方還未完全報出的那些更加危險的詞彙,灰袍魔法師舉著雙手苦笑道“總之既然你可以在水下保護我,我們或許可以將探查海域
的行動稍稍付諸實踐……嗯,就從這裡開始吧。”
“請問先生是打算在這裡找什麼?”望著段青隨後取出冒險者地圖並在眼前的這片海域中劃下的範圍,暗語凝蘭略顯小心地問道“是丟了什麼東西嗎?”
“我可不是那種把寶貴的遺物丟到海裡去,還非要再下水找回來的傻瓜。”再度發出了一聲歎息,段青隨後也將自己的視線從無奈的感覺中拉回“我懷疑水元素之泉就在這片海域,多半是這片海底中有什麼隱藏的秘密或者未曾探索
過的地方,這裡的水質,不斷吹過的海風,再加上剛才那條明顯經過變異的金槍魚……這些異變,肯定有我們還未參透的源頭。”“凝蘭明白了。”並攏著雙手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暗語凝蘭隨後又露出了些許為難的神色“但是要讓凝蘭一個人帶著先生將這片海域全部查看一遍,恐怕
要耗費很長的時間呢,沒有任何外界手段的情況下——”“當然有彆的手段和方式了。”打斷了對方為難的話,段青衝著女仆露出了“等著瞧”的自信笑容,他轉身一掏,宛如變魔術一樣將數塊巨大的木板、木料以及
各類工具抖落在了地上“探索海域,怎麼能少得了船?”“我們臨時組裝一艘小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