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為主——你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多少天?”“大概已經有五六天了吧,具體的時間記不太清了。”被段青問到的呂板凳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從我出海到遇難、再到被路過的鐵林船長搭救,這中間就已
經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再加上與鐵林船長一起冒險的日子都是在海上,除了日月交替以外,也沒有什麼其他記日子的辦法……”“狹隘!沒有氣量!哪有海盜是數著日子過活的?”繼續大笑起來的鐵林隨後接過了這個話題“你們冒險者的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今天有酒,那就隻管
把今天的份喝光就好啦!剩下的事明天再說!哈哈哈哈哈!”“請見諒,我們的鐵林船長就是這麼個樣子。”呂板凳用平和的話音將段青的注意力從鐵林的爽朗大笑聲裡拉了出來“但以個人的角度出發,我還是希望能
把他們平安帶出這個地方。”
“我明白。”席地而坐的段青將目光移回到了夕陽的方向“所以——”
“眼前的這個巨大的漩渦,還是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啊。”在他的麵前,斜灑的陽光正將不斷旋轉的海麵染上一層暗紅,巨大的旋臂與呈鋸齒狀的弧形礁石不時撞擊在一起,將富有規律的巨大浪花聲相互激蕩在斷斷
續續的環狀島礁岸邊“剛才你說,你們先前已經派下去了兩個人?”“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麼。”抬手阻止了段青接下來的話,呂板凳搖晃著酒壺低了低頭“說起來,這也是我的失誤,我沒有阻止他們兩個的莽撞,也輕視了
這裡的危險程度。”“這個漩渦原本沒有這麼大,水位也沒有這麼高。”接著呂板凳的話出聲的鐵林隨後也指向了前方的深海,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輕鬆隨意“前幾天我們剛到
這裡的時候,這座漩渦的中心要比現在更‘深’,相對應的,周圍的這些島嶼的麵積也比現在更‘大’。”“老大指的‘大’可不是麵積上的大,而是體積更大。”一名坐在篝火旁的船員此時也比著雙手解釋道“因為漩渦的緣故,這裡的島嶼在海麵下的部分也露出了
許多,維達和阿裡納斯就提議說,我們不妨去更下麵的區域去探一探,誰曾想——”
“海水上漲了。”
望著那位船員顫抖著不再說話的害怕模樣,段青歎息著將最後的結果替他說了出來“先不要急著落淚,他們兩個說不定還沒死呢。”“沒錯!下麵既然有島嶼的基底,說不定就有洞穴!”一旁的鐵林也晃著手中的酒杯大聲喊道“彆整天哭哭啼啼的!一點都不像是我的部下!等海水再落下
去,我們就去下麵把他們兩個撈出來!”
“那麼這片看上去就充滿了秘密和神奇的海域,什麼時候會下降呢?”段青端著酒杯用下巴點了點自己的前方“自從你們來到這裡之後,海水有下降過嗎?”
“……總會有下降的時候!”鐵林原本振振有詞的模樣明顯缺少了幾分底氣“就像大海本身的漲潮與落潮一樣!”
“你彆說,這個道理還真有可能說得通。”段青將目光轉向了呂板凳所在的方向“你們的航船記錄有保留嗎?上一次漲潮是什麼時候?”“彆犯傻,漲潮和落潮每天都會發生,它們隻是以十五日為單位,每天都在進行‘月相’的變化而已。”呂板凳歎息著回答道“這可是最基礎的海上知識,鐵林
船長不可能不清楚,他隻是在說大話。”“我可不是在說大話!你這個該死的冒險者!”來自鐵林的不滿咆哮也伴著他晃晃悠悠的身軀一起向前噴射“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著以月為單位的潮水漲落
!漲潮的時候海水會漫過海岸,漫過山頭,最後淹沒一切,落潮的時候海水會退過海岸,退過海床,讓大海的一切儘現眼底!”“那就是羅德裡克王朝所統治的時代!一個用‘無畏’的意誌和‘跨越’的勇氣征服了整座大海的時代!”說到這裡的鐵林猛地一揮手,像是在宣示著什麼一樣轟然
站起了身:“羅德裡克人就是控製著潮水占領海域,在海洋上繁衍生息,開拓領土,最後成為了自由大陸的霸主!除了他們,還有誰能做到這種事?”“我有一個問題非常想問鐵林先生你認識一個叫做拉沃爾的家夥嗎?”段青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怎麼聽起來,你對那個羅德裡克王朝非常熟悉的樣
子?”“拉沃爾?那是誰?沒聽過。”似乎已經喝得足夠多,站起身來的鐵林用力在自己的耳邊揮手,想要把醉意和眩暈感從自己的腦中驅趕出去“我可是羅德裡
克王朝的正統後裔!我當然知道這些事!怎麼,有什麼意見嗎?”“……我們還是討論海水消失的問題吧。”未等苦笑不已的段青開口回應,坐在一旁的呂板凳就已經搖頭發出陣陣歎息“不要被這位醉鬼帶偏了話題的方向。
”“你這個該……嗝兒——該死的冒險者。”似乎早就見慣了呂板凳的無視,打著酒嗝的鐵林嘴裡嘟噥了一句,然後手舞足蹈地走了上來“都說了多少……遍
了,你居然還不相信——”
“嘿!”似乎也對鐵林接下來的反應習已為常,呂板凳頭也不回地揮出了自己的一拳,抬臂擋下這一拳的鐵林隨後卻是被爆發開來的拳風推向了旁邊,另一隻斷臂上
尖利的鐵鉤也在他搖搖晃晃手舞足蹈的滑稽動作中朝著段青的頭頂落去“小——”
“小心,先生。”還未散儘的拳風被另一道爆發而至的罡風瞬間倒卷而回,與之相伴的還有一道刺耳的金屬爆鳴聲,細密的金屬絲線反光也伴著某位女仆玩家突然出現在此地的身影與高速甩起的利刃,將醉醺醺的船長與他手中的鐵鉤一起送向了篝火另一側的海島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