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啊凱比茨!你最近還好嗎?怎麼,外頭的大海裡混不下去,跑到了這種地方來混了?”
“哦,可憐的‘小’尼森爾水蛇,你的頭怎麼掉下來了?聽說你有三個頭可以再生,現在看來,這‘傳說’好像也有些誇大其實了呢!”“慢點,慢點!我可沒說要讓你過去,多莫克龍蜥,總是藏在那個神秘的大三角洲裡的你們,怎麼和這群雜種混在一起了?你的龍類近親看到你們如此墮落,
怕不是要傷心地哭出來啊!哈哈哈哈!”
“還有你——呃,你是個什麼物種,就連老鐵林都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奇葩的怪物——自己一邊玩兒去吧!老子不招待!”隔著冰麵感受著那另一端的戰場傳來的紛亂氣息,目瞪口呆的段青久久沒有收起自己的表情,直到四周的暗箭嗤響聲伴隨著掀起的冰浪一同落下、凝結的冰
霧與凝膠流質一起紛紛四散落地的時候,那手中鐵鉤滴落著鮮血的船長背影與四散退去的海獸群才在視野的另一頭緩緩顯現出來“……哈。”
“好久沒有打得這麼過癮了。”
“原來如此,這裡的水還有這樣的特性嗎?”回到了已經停下來的小木筏上,與段青等人彙合的鐵林抱著雙臂哈哈大笑起來,沾染在他身上的各種海獸碎片以及各種顏色的鮮血也在他的清洗與擦拭中漸
漸消失,將這位久違的船長原本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形象重新擺在了眾人麵前“用強力的擊打會使這的水出現改變……嗯嗯,確實是聞所未聞的奇觀呢!”“我倒是對鐵林船長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望著木筏後方還在逐漸蒸騰消散的水麵遠方出現的大量坑窪以及長長的溝壑,收起了圓盤的灰袍魔法師苦笑著回
答道“不愧是曾經自由之城的王座候選人中名列前茅的人物,這屠戮海獸的效率令我等大開眼界呢。”“隻是對那些海獸比較熟悉而已,換做你們在海上待的時間足夠長,你們也會和很多海獸成為‘老朋友’。”出乎段青預料之外地表現出了些許謙虛,坐在木筏上的鐵林“咚”的一聲將斷臂前端的鐵鉤敲在了木筏表麵“那裡麵不也混著幾隻我從未見過的家夥麼?對付那些家夥,我就沒有那麼順手啦……這裡究竟是什麼地
方?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奇異海生種?”
“它們又是為什麼追著你們不放的?”幾名玩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由呂板凳作為主導將最近發生的一切簡單講述給了鐵林來聽,後者那比呂板凳還要壯碩高大一些的身軀也頻頻作出
點頭的動作,似乎對他們這段時間的冒險經曆非常認可“很好!很好!看來選擇突破大漩渦的底部來到這片‘水下’,算是來對地方了!哈哈哈哈!”
“冒昧地問一下,您的其他船員呢?”段青略顯遲疑地試探道“他們不是和您,還有呂板凳一起下來的麼?”“當然是走散了。”瞥了一眼段青的臉,鐵林大大咧咧地回答道“和呂板凳一樣,我們從那個存在無數瀑布的上麵掉下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彼此,我
也是獨自一人生存了很久,靠著不知道從哪裡掉到這裡來的破船才活到現在的。”“吃的當然是其他海獸的肉。”說到這裡的鐵林衝著段青咧出了一個大大的笑,那牙齒間仿佛也有濃重的血腥氣息顯露出來“好在這裡的水好像可以喝,不
像外麵真正的大海,不然我可能就先被渴死了。”“這裡的水真的能喝嗎?”按了按自己長出了珊瑚狀增生體的胸口,段青苦笑著搖了搖頭“算了,以鐵林船長的體魄,這種程度的負麵影響應該可以輕鬆隨
意扛住吧。”
“鐵林船長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了嗎?”一旁的暗語凝蘭卻是出聲繼續問道“那鐵林船長有沒有遇到襲擊者?”“啊,你說剛才配合那群海獸攻擊你們的家夥麼?”魁梧的船長點了點頭“我當然遇到過他們,不過他們好像有些忌憚我,除了遠遠監視以外,從未對我出
過手,所以我也懶得理會他們了。”“或許每一個掉到這片神秘水域中的人,都會受到他們的監視。”段青端著下巴得出了結論“隻不過鐵林船長沒有觸及到他們最後的‘底線’,所以他們沒有出
手而已。”“看來你們已經惹過那群人了。”再度發出了幾聲哈哈大笑,鐵林咧著嘴向著木筏外的黑暗深處甩了甩頭“大海上最大的威脅從來都不是什麼海獸和海嘯,
而是其他和你乾一樣行當的‘同行’——說吧,他們在搶什麼?”
“與其說他們在搶什麼,我覺得還不如用他們在‘守’著什麼來形容更合適。”段青聲音低沉地回答道“關於這一點,我們正好也有東西要請教鐵林船長。”
“身為羅德裡克後裔的你,應該認識這些文字吧?”
他展開自己的冒險者手冊,將自己描好的幾個符文放在了鐵林麵前“畢竟你也教會了呂板凳不少呢。”
“……這些東西,你們是從哪裡抄來的?”臉上的輕鬆隨意表情漸漸消去了,鐵林挑著眉毛盯著段青手上的那幾個簡短的記錄“是在這片水域中發現的麼?”“沒錯。”逐漸沉寂下來的氣氛中,一臉正色的段青也跟著點了點自己的頭“鐵林船長應該也在之前的生存中遇到過那些透明的暗礁,我們查到了其中比較
特殊的幾塊,它們一般都埋藏在水下,將表麵的折光塗層刮掉,就能看到記載的內容。”“哈,要說挖掘這些什麼隱藏機關之類的事情,果然還是你們這些鬼頭鬼腦的魔法師更在行。”發出了一聲了然的嗤笑,鐵林隨後也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好吧,既然被你們挖掘到了這個份上,告訴你們這些文字的意義也無妨。”
“於第二顆星辰之下。”
簡短地說出了這幾個字,船長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在四周屏息沉默下來的等待中,搖頭微笑著向前一指。“這就是你剛才給我的那幾個詞,所能拚湊出來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