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若是打不過你,就更不用提打過那個人了,是吧?”明白對方話語中的引申含義,取下自己武器的雲驚步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我也不介意多打一場,就當是給後續的比賽炒熱一下氣氛,順便給自己熱熱身。”
“那咱們就開始?”手中的長棍在空氣中抖出的輕微的鳴動感,雲驚步身後的披風也跟著不斷吹拂的寒風,在他雙腳前後分立的姿態中發出獵獵的鼓動聲響:“獻醜了。”
砰!
清脆的震響回蕩在山穀的內外,將原本被戰場喊殺聲驚動的各類飛鳥走獸徹底驅離開來,一劍一棍之間的碰撞激起的風浪也將還在出入此地的參戰玩家們逼退到了兩旁,唯恐避之不及地與峽穀四周崩落的岩石一起向著四周退去——與一開始嬉皮笑臉的和善表現不同,雲驚步出手之後的第一招就蘊含著渾厚磅礴的力量,被動防禦的雪靈幻冰隨後也在長棍直點的突入中不停飛退,舉在雙手之間的白色骨劍也隨著氣息的激蕩而顫動不已:“……嘁。”
腳下劃出了前後不一的兩道深重的痕跡,雪靈幻冰將自己的身軀停在了即將撞到的峽穀崖壁前方,已經轟然躍起的雲驚步此時也帶著一襲黑色的殘影從天而降,手中的長棍向著雪靈幻冰舉起的大劍中央重重砸去:“喝啊!”
“這個感覺……”
舉重若輕的大劍表麵並未傳來厚實的力道,察覺到這份異常的雪靈幻冰反手一劍劈在了自己的右側,清冷明亮的眉目與出現在那裡的長棍棍尖交彙了一瞬,然後被充斥著凜冽寒光的劍意逼退了去:“——居然能瞬間分辨虛實,真是厲害。”
“你的棍法很不錯。”沒有趁著這個機會繼續搶攻上前,將大劍漸漸豎起的雪靈幻冰聲音低沉地回答道:“師承名門,還是自我領悟?”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啊。”
長棍在自己的身前豎起了一道筆直的斜線,向後紮步退身的雲驚步搖著頭回答道:“告訴你就等於告訴了斷天之刃,還有其他正在觀戰的所有人……他們現在應該都在天上看著我們吧。”
“那不是我所關心的問題。”雪靈幻冰擺首回答道:“我隻關心我們之間的戰鬥。”
“很好,就是這樣的心態。”於是雲驚步一臉讚賞地點了點頭:“這年頭能像你這樣心無旁騖追求自身極致之人——”
“真的不多了。”
接連不斷的沉重悶響聲再度升起在峽穀的內外,與之相伴的還有劍棍相互交擊的時候所迸發出的激烈火花,兩名玩家各自來回交換的矯捷動作也在崎嶇的山石間拚接成一連串的虛影,看上去涇渭分明的白色大劍與青色長棍此時也在虛影的碰撞中顯得難以辨彆——自一開始就選擇了近身搏命的戰略,第一時間壓上前來的雲驚步此時一反常態地將自己與對方的身位間隙壓縮到了極致,看似長長的棍身也在這種極近距離的白刃戰中表現出了不俗的威力,將同樣近在咫尺的大劍本應發揮出的巨大威力儘數壓了回去。沒有找到機會擺脫對方的糾纏,豎起武器不停退卻的雪靈幻冰隨後也隻能用以防禦為主的格擋姿態暫時抵禦雲驚步的連續進攻,由劍身上不斷傳來的擊打與震動也讓這位女劍士不停退步卸走上麵的力道,招架的動作也因為硬直的累積而變得愈發緩慢了。毫不停歇的連續猛攻終於在某一刻收到了實效,雲驚步側身遞來的一閃將眼前的骨質大劍徹底挑飛到了空中,眼見無力回天的白發女劍士眼中跟著閃過了一絲決意,徑直鬆開了長劍的雙手隨後也提前收回,擋在了即將戳在自己胸口的青棍頂端:“雪靈幻冰被擊中了!她還是沒有堅持到最後!”
“經過了一連串的攻擊,這位天下第二副會長的體力必然見底,要是雪靈幻冰能夠在那一刻發動反擊的話……真是可惜,可惜啊。”
“或許這正是雲驚步的自信所在,他一開始就篤定自己可以趕在體力見底之前用這樣的方式乾掉敵人,雖然從結果上來看他的戰法並未收到全部的戰果,但這種棍法的使用確實起到了奇效!”
“沒錯,雪靈幻冰的‘壯士斷腕’,讓她把自己從即將遭受最後致命一擊的命運中拯救了下來!隻不過在失去了自己的武器之後——”
“她還能應付接下來的激戰嗎?”
骨質大劍在激烈的旋轉中倒插在了空中的崖壁裡,隨後傳來的是白發女劍士飛起的身體重重砸在下方崖壁邊的沉悶聲音,雙手捂著腹部的她隨後發出了幾聲沉重的咳嗽,最後還是將自己從簌簌落下的塵土和碎石中勉強拔了出來:“……”
“不對啊。”她的對手依舊擺著標準的立棍姿勢堵在不遠處,再度開口的問話裡卻是充滿了疑惑的感覺:“你不是那種喜歡放水的人,但與你一開始的氣勢相比,你現在的表現卻是謹慎至極。”
“你在害怕什麼嗎?”
他問出了最後的話,注意力也不由自主地轉移到了四周,最後落下的幾塊亂石滾落的聲響隨後點綴在了這片區域周圍的寂靜中,與峽穀前方還在不斷隱約傳來的戰火聲一起經過了雙手空空如也的雪靈幻冰麵前:“……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
位於上帝視角的段青觀察著這片戰場周圍的每一寸變化,似乎同樣也在這個時刻察覺到了異常的來源:“好像——”
“有東西正在威脅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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