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名疲憊不堪的老人,段青愈發低沉的聲音跟著他下墜的眼皮一起沉了下去:“我現在沒有心情回答你,容我先睡一陣再說。”
“這段時間的性命,就先暫時交給你們來保管了。”
就像是交待完自己的最後一句遺言一般,被眾人押在地麵上的段青就此徹底昏睡了過去,那一雙雙按在他後背上的手腳,也隨著那副身軀徹底的放鬆而鬆開了:“大人,難道我們真的要……”
“這哪裡是我們抓來的囚犯?這分明是一個砸到我們頭上的累贅!”
“不要吵。”
揮手將其餘士兵們的吵嚷聲統統壓了下去,逐漸站起身來的伯納德最終還是將自己的視線從段青滿是血汙的臉上移開了:“把他帶下去,找個乾淨一點的地方關起來,然後……”
“發布消息,就說……三天之後處決。”
抬頭望了望寬廣的中央大廳上方,他的嘴角微微地向外扯了扯:“這下……”
“終於輪到我們說了算了。”
“……喲。”
“喲你個頭啊!你xx的也能被抓進來?”
“形勢所迫,形勢所迫而已,相信我,現在已經沒有彆的地方比這裡更安全了。”
“安全個毛線,你三天後就要被問斬了知不知道?”
一段時間之後的紮拉哈城中央區域,位於指揮所大廳下方的地下監牢中,一名剛剛被放進來的玩家一臉蛋疼地望著鐵欄對麵的段青,然後發出了心情難以抑製的憤怒低吼:“知不知道問斬是什麼?要不要我拿個字典來給你瞧瞧?人家把告示都貼我們臉上了!時間就在三天之後!”
“你著急個什麼勁?”
身上裹著各式各樣的白色紗布,正在塗抹著各類藥物的段青毫不在意地回答道:“要是現實世界也就罷了,但我們現在可是玩家,玩家死了也就死了,有什麼好怕的?”
“你——”
似乎是被段青的輕鬆態度氣得不輕,坐在鐵欄對麵的烈焰傳說半晌才把自己想要說的下一句話憋了出來:“你的任務呢?你的聲望呢?要是你被處死的畫麵在所有npc眼前全部都放一遍,天知道會有什麼樣的連鎖反應啊!”
“頂多就是強行將與我有關的npc記憶清零而已,不用擔心。”段青一臉無謂地揮了揮手:“相比較之下,聲望什麼的反而是更不需要在意的內容了,他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我們隻需要將我們自己的任務完成……”
“就算你自己不願意活,也有的是人希望你活下來。”
打斷了段青自顧自的說話,烈焰傳說麵無表情地沉下了自己的聲音:“特裡斯坦已經說服了哈特他們,想要搶在行動之前將你救出這間天牢,還有你讓我保護的那個瑪姬……也要準備召喚自己的力量了。”
“……”
“這次我跑過來,隻是借著探望的名義通知你一聲而已。”望著沉默下去的段青逐漸停止的動作,烈焰傳說繼續提醒道:“其餘的事情也輪不到你這個被關起來的家夥來操心,你就安安心心的等著吧。”
“喂喂,我還沒說同意呢。”於是段青隻得發出一聲歎息:“在你們準備上演一出劫法場的老套電視劇之前……能不能先征求征求我這個主要人物的意見啊?”
“去告訴瑪姬,讓她稍安勿躁。”無視了一言不發的對方凝視著自己的那雙眼睛,段青再度開始了自己包紮傷口的動作:“我在這裡生活得很好,我在這裡……也是我計劃之中的事情。”
“……計劃之中?能不能說的再詳細一點?”
“詳細的事情我當然不能說,彆忘了這裡現在是誰的地盤。”
指了指這間牢房的周圍,段青聲音淡然地回答道:“彆以為人家放你進來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現在盯著我的可不止帝國人他們啊。”
“……”
“三天之後是吧?很好。”
拍了拍自己身旁的那一根根已然生鏽的鐵欄,段青唏噓不已地說道:“至少在這三天之內,我的性命是安全的,就算是為了臉麵,帝國人應該也不會讓我輕易死去……”
“……你們這究竟是演得哪一出啊?”沉默了半晌的烈焰傳說終究還是擺出了一副疑惑的神色:“一會說要殺,一會又說要當爺一樣地供起來……難道你加入了帝國軍?”
“說什麼呢,小心帕米爾突然鑽出來宰了我啊。”段青急忙擺手澄清道:“反正接下來還有比賽要打,正好就在這裡借住三日好了,等時辰到了……我們再商量接下來的事。”
“……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嗎?”
“這點鐵欄杆困不了我。”
指了指這裡的周圍,段青終究還是將自己的輕鬆表情收了起來:“要是帝國人到時候真的想拿我怎麼著,我還可以自食其力嘛。”
“……你看上去不像是能夠自食其力的樣子。”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陣段青的烈焰傳說斜著眼睛反問道:“之前我們離開之後……那裡又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遇到了幾個熟人。”眼中浮現出了深邃的光芒,段青再度將自己的表情隱入了低頭沉下的動作之中:“我們有了一段美好而又融洽的交流,並且可以預見的是……未來的交流還會有很多。”
“江湖恩怨,閒雜人等不要隨意摻雜入內。”
他斜著眼睛,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
“你們了解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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