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自塔尼亞,是因為收到了委托和邀請,所以便專程來到了這片荒郊野嶺,為委托人特殊服務的冒險團。」灰袍的魔法師依言停下了腳步,但臉上綻放的笑意卻是變得更盛了「委托請求的內容是——收屍。」
「請問你們哪邊是委托人啊?」
他說著這樣的話,同時微微一抬手,早已完成了繞行的雪靈幻冰、朝日東升等人也隨之衝出了各自潛伏的位置,一齊殺入了這片石林戰場當中。
「哎喲喲喲,輕點輕點!」
捂著自己額角的傷口呼痛出聲,躺在石林角落裡的朝日東升齜牙咧嘴地蜷起了自己的身子,負責給他抹藥的格德邁恩隨後也不耐煩地將他胡亂揮舞的手臂拍到了一邊,順便將自己那布滿了廢土風格的鋸齒利劍放在了對方的肩上「
彆動,不然我砍了你。」
「我靠,你是我的隊友嗎?」麵對對方隨後強行塞到自己口中的藥水,朝日東升也顧不上自己齜牙咧嘴的情況了「有這麼對待自己隊友的嗎?我要抗議!我要申請高級醫護服務!」
「醫護服務沒有,殯葬服務倒是有現成的。」指了指對方身側還在依稀打掃戰場的幾道身影,格德邁恩麵無表情地回答道「你可以去那邊跟那些屍體一起躺著,到時候自然會把你收拾掉。」
「你是不是想謀財害命?前兩天搶走了你的那件戰利品護甲,你到現在還在耿耿於懷是不是?」於是收起了咧嘴呼痛掙紮的朝日東升斜著眼睛望著對方「告訴你,沒門!就算我現在掛掉,東西也是不會掉出來給你的!」
「不用你來提醒——不對,我什麼時候惦記你身上的東西了。」
差一點被對方帶到溝裡,瞪了瞪眼睛的格德邁恩隨後也將自己的目光落到了石林的另一側「而且傷員又不是隻有你一個,現在的情況也不明朗,我可沒有多少時間在你的身上浪費。」
「嘁,要不是我不小心中了那個洛圖一劍,我也不可能成為傷員。」朝日東升強挺著自己的胸口不服氣地說道「虧那小子跑得快,不然老子一定要讓他知道苦頭!」
「我倒是沒想到那個洛圖居然會這麼乾脆利落逃走。」扶著對方的格德邁恩聲音低沉地回答道「看他之前氣勢洶洶想要趕儘殺絕的樣子,我還以為他一定會帶著那幾個殘兵敗將跟我們拚完這次命呢。」
「不,他的判斷是準確的。」接下這個問題的是已經歸來的段青,他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灰色法袍,似乎正在將一些剛剛從結束的戰場上打掃而來的東西繼續塞入囊中「都是老朋友了,他肯定能一眼看出誰優誰劣,這場仗能不能打,這會兒撤回到自己的陣地裡——」
「不久之後說不定還能卷土重來。」
他說著這番話,同時將視線落向了距離此地不遠處的石林深處,那裡正有一層看不見的結界邊界阻擋著他們,也是洛圖剛剛帶著人撤走消失掉的方向。將幾枚紫色的符文甩到了幾個預定的位置,簡單布置完防禦魔法工事的段青隨後也向著雪靈幻冰所在的方向走去,同樣打掃完戰場的她此時也抱著巨大的骨劍守護在其中一方巨大翡翠石柱的麵前,與躺在那裡的三生魚塘有一句沒一句地交流著什麼「……怎麼,沒事了?」
「能有什麼事,他可是朝日東升,號稱打不死的小強。」笑著搖了搖自己低頭,段青將目光落在了三生魚塘腹部的巨大傷口上「至少比這邊的這位強多了。」
「老子也以為自己死定了。」將喝光的藥水瓶丟還給了段青,失去了玩笑力氣的三生魚塘艱難地喘息著「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救得回來——哼,咱們行會裡的煉金師,怎麼就做不出這麼神奇的藥水呢?」
「沒有你那頑強的求生意誌堅持到現在,我也沒辦法救活一個死人,到時候就真成了收屍的了。」段青隨後將目光落在了守在他身旁的黑袍魔法師身上「說說吧,怎麼到了這裡,又怎麼落到了這幅下場,墨菲斯托閣下?」
「我們也隻是奉會長之命。」
搖了搖自己的頭,披著黑袍的墨菲斯托陰沉的麵龐也在段青的眼前顯現「當然,會長之前也跟我們透露過一些風聲,所以我們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與魔法帝國勢力切割,不要再有過多的瓜葛。」
「你不提我都忘記了,你們也是混魔法帝國那邊的。」段青隨意地笑了笑「魔法帝國崛起之後,選擇那一邊陣營發展的大行會可不少呢——怎麼,和自由之翼鬨掰了?」
「今天之前,倒也沒有鬨到直接擺到台麵上。」繼續檢查著三生魚塘的傷勢,墨菲斯托聲音低沉地回答道「不過事實證
明,上不了台麵的行會不管到了哪裡都上不了台麵,都到了這種時候了,他們居然還有閒心與我們糾纏,這裡可是翡翠之森,是要地中的要地呢。」
「所以你們來到這裡,是為了打探這片‘要地的情況?」段青指著周圍的石柱問道「你們也不知道這裡究竟隱藏著什麼?」
「我們曾經以為我們知道。」回答他的是墨菲斯托愈發陰沉的一張臉「不過根據會長的提醒,這裡確實變得與我們想象中的情況不太一樣了,所以我們便在參與了前兩天塔尼亞的戰鬥之後,抓緊時間趕回到了這裡,然後——」
「然後就成了‘叛徒了呢。」
接著對方的話音,躺在地上的三生魚塘一臉苦笑地繼續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