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我們的盟友辛辛苦苦為我們開拓出來的道路,為什麼不走?」先是看了一眼隊伍中的其他人,段青隨後向著墨菲斯托與三生魚塘已經開始向前推進的背影指了指「我們也不能棄我們的盟友於不顧啊,這不符合我們的美學。」
「還美學?你就是不想承認。」他的這番裝模作樣的話果不其然得到了格德邁恩麵無表情的反對「之前如此輕易就相信了這兩個人的來曆和意圖,現在不好下台收場了是吧?」
「什麼話,讓隊友聽到了多不好。」示意雪靈幻冰率先跟上,段青拉著妮娜的手開始前行「既然選擇了相信,那就要相信到底。」
「我先下注為敬。」
也不管墨菲斯托與三生魚塘兩個人是否聽得見這邊的對話,灰袍的魔法師已然向著他們開辟的道路向著平原方向走去,依舊還在從石林四處冒出的伏擊者們也猶如蜂擁的潮水般衝擊著他們的防線,那想要阻攔他們離開的勢頭也變得越來越急促了。又一次肩負起了斷後的工作,護在隊伍最後方的格德邁恩隨後也扁著嘴巴指揮起了朝日東升的配合方式,一劍一盾兩名玩家此時也拿出了多日以來的合作默契,用各種各樣的連環招式將企圖攔下他們二人的攻勢化解開來「震地斬!」
「你走!換我來擋著他們!」
「少廢話,還是一人兩招,下一個是‘旋風輪舞是吧?記得彆弄錯了方向!」
「都什麼時候了還要求那麼高,小心我一個失誤送你回城——哎呀!」
不知是真的出現了失誤還是烏鴉嘴在作祟,朝日東升向前旋風輪舞的第一步起手式被一塊腳下的岩石完全破壞了,察覺到不妙的格德邁恩原本後撤的腳步隨後也改成了向前,原本應該被朝日東升擋在前方的那一劍此時也險之又險地從他的後背盔甲表麵擦過「——滑步斬!」
借著慣性的衝擊劃過了劍尖的寒鋒切過的弧線,大盾戰士沉重的身體以陀螺般的勢頭轉過了完整的三百六十度,收起的盾牌也在他的旋風般腳步下換成了他右手的長劍,金屬的劍身與下一柄斬落在麵前的戰斧堪堪撞在了一起「——蓄力!」
「二連斬!」
各類鋸齒與零件遍布的劍身在這一刻變得猶如燒鑄般通紅,在格德邁恩奮力揮舞的右臂前方劃出了完美的兩條斜線,清脆的鳴響聲隨後也伴著他的揮動而在前方連續響起,先是一劍點在了眼前戰斧的斧麵,然後沿著斧柄延伸過來的角度斬向對方的胸口「——好劍!」
對方呀呀大叫著後退的景象中,來自段青的一聲讚賞隨後也伴著落下的巨石出現在格德邁恩的身邊,大盾戰士深呼了一口氣吐出了蓄力攻擊帶來的硬直狀態,然後借著這一記落石魔法的掩護繼續翻滾向前「殿後到此為止啦!快跑快跑!」
「喂喂!彆丟下我啊!」他的身後也隨即傳來了朝日東升的聲音,已經爬起的格德邁恩回頭一看,隻見扛著長刀的他此時剛剛翻過魔法巨石的阻攔,以無比狼狽的姿態滾落在了地麵上「哎喲喲喲,疼疼疼疼疼……喂!你們——」
他的話音停頓了一瞬,注意到這份異常的格德邁恩再度將視線放在前方,此前剛剛放出援助魔法的那抹灰袍的身影卻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連同其他幾名隊友的身影一起消失不見了「咦?人呢?」
「我靠,不會是使用了什麼傳送魔法和隱身魔法吧?」他的身後隨即傳來了朝日東升的叫罵聲「跑了不帶著我們倆?還當不當人了?」
「你自己失誤造成的這個局麵,還怪得了彆人?」格德邁恩沒好氣地反擊道「彆再繼續賣破綻了!趕緊跟上!」
「跟上?往哪裡跟?他們人都不見了啊!」
「還能往哪裡跟!」
發力之下的話音都變得如同悶吼,跑在前方的大盾戰士渾身的盔甲都隨著他的猛然一躍而發出了鏗鏘的碰撞聲「當然是——」
「往前跟了!」
沉重而又壯碩的身軀穿過了最後一道石柱的邊緣,在昏黃天空下的平原邊界前方呈大字型展開,這枚「大」字下一刻卻像是穿越了什麼不可見的背景幕布一般,以平飛的姿態從頭到腳依次憑空消失了。眼前的一切同樣出現了急劇的改變,來不及反應的格德邁恩連驚呼都沒喊出口就瞬間墜落在地,忍痛滾了幾下的他隨後艱難轉身抬頭,映入眼簾的卻是空無一人、隻餘在四周依稀林立的翠色石柱,原本的伏兵與追殺人群卻是一個都見不到了「這是怎麼回事——哎呀!」
映照著翡翠石柱群的「背景」再一次蕩起了劇烈的漣漪,將朝日東升同樣撲過來的景象送到了格德邁恩的麵前,兩個人隨後也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各自捂著自己的口鼻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哎喲喲喲……你你你你你你怎麼回事啊你!不知道前麵有人嗎?」
「我怎麼知道……哎喲喲喲……我怎麼知道你在這個位置啊?我看你突然消失了,我肯定也要過來看看情況……我靠,血量都撞掉了15!」
「你再使點力,我說不定就要被你給撞死了,本來剛才斷後的時候血量就耗掉了不少……等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裡到底是——」
「如你們所見,這也是‘結界的一部分。」
兩個人各自呼痛的聲音在這一刻同時停止,耳邊也同時響起了段青的聲音,距離二人不遠處的灰袍魔法師此時也像是早早就知道這種事情會發生一般,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駐足而立「咱們之前第一次穿過翡翠之森的時候,結界內的光影信息也是被外層的‘假象所取代的,這一原理在這片區
域再度得到了實踐——啊。」
話音在這一刻出現了停頓,兩個人也沿著段青刻意的提示同時抬頭,比之前的昏黃色天空更加深邃的昏黑色此時也籠罩在他們頭頂上方的天空之下,壓城的黑雲間矗立的則是一座自廢墟與潺潺流水之間筆直延伸向上的殘破高塔「前提是——」
「這裡還能被稱作為‘平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