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樹的枝杈,使用出來的力量自然屬於生命之力。”
搖著頭發出了一聲歎息,拉沃爾的表情隨後也恢複了一開始麵見眾人時的倨傲“但這也不是什麼值得珍視的力量,放在我們羅德裡克王朝存在的時候,大陸各處都能見到各種各樣磅礴無比的生命之力,在生命之樹的蔭蔽之下勃發生長。”
“我沒有時間繼續向你們講述這些無聊的曆史,我要說明的隻有一點這件神物蘊含的力量並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威脅,但它對這座塔很重要。”他收拾了一番自己的情緒,再度開口的話音中也帶上了幾分不善的意味“如果你們將它拿走,不僅是翡翠之石的開發進展,布置在這座塔中的大量研究都將陷入停滯,斯芬克鬆本人也會變得不高興的。”
“哈,斯芬克鬆?他現在在哪兒?你讓他出來啊?”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墨菲斯托毫不客氣地繼續挑釁道“彆以為我們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我們早就得到了消息,你們魔法帝國已經敗了!”
“那些下階魔法師或許確實拿你們這些擅長亂戰的家夥們無能為力,但並不代表我也不能。”拉沃爾重新豎起了自己的金屬短杖“至少我有的是辦法料理你們,卑微的冒險者。”
“等一下,你剛才不是認輸了嗎?”一手拉住了墨菲斯托正欲動作的肩膀,後方的三生魚塘也急忙給自家老大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重傷大魔法師“是不是要食言?是不是要說話不算話?”
“食言?不,我可沒有食言。”金屬短杖的尖端有詭異的魔光在閃爍,拉沃爾的表情仿佛也在這片光芒的反射裡變得明滅不定“我剛才的確是認輸了,但我所認輸的對象早已不在此地,剛才與我對峙的人裡麵,也沒有你們兩個的身影,我還有什麼反悔的‘內容’呢?”
“果然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家夥。”推開了三生魚塘用來阻止自己的手,墨菲斯托再度向前挺了一步“放在十分鐘之前,我或許還會對你忌憚三分,但現在我的可不一樣,擁有坎巴拉法杖的我,已經有了可以和你‘講道理’的資本。”
“是麼?那就來試試好了。”拉沃爾的話語中帶上了幾分隱約的嘲笑“不過彆怪我事先沒有提醒你們我知道你們這些冒險者慣用的卑鄙伎倆,‘拖延時間’這一招現在可是沒有用的。”
“已經去往塔頂的那幾個人,他們也沒有機會再回來。”
沉重的感覺盤踞在自己的心頭,雪靈幻冰直到很久之後才漸漸取回了自己的幾分意識,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將自己的眼皮撐開,映入眼簾的卻是無止境的戰亂和與戰亂相符合的血紅天空“這……是……哪裡?”
“這是我的回憶。”
淡然的聲音回蕩在她的耳邊,坐在山坡上的雪靈幻冰霍然回頭,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名雙手扶劍傲然眺望的一名女劍士的身影“很久沒有看到這番景象了呢……嗬,真是懷念。”
“你,你是——”記憶中曾經見過數次的某道身影與眼前這位憑劍而立的女子迅速重合,雪靈幻冰睜大了自己的眼睛“芙蕾大帝?你怎麼在這裡?”
“這個問題要問你自己。”斜著眼睛俯視了一陣腳下的雪靈幻冰,女劍士那掛滿了血痕的盛開笑顏此時也在血火戰場的映襯之下顯得動人心魄“你為什麼要重現我的回憶?”
“……”
察覺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副身軀此時顯現出的那份透明而又模糊的感覺,有所恍然的雪靈幻冰隨後將情緒迅速穩定下來“之前我與段青,還有薇爾莉特,我們三個人應該闖入了翡翠之塔的塔頂,然後……然後……”
“然後你們就陷入了‘異界’。”眼前的女劍士低了低頭,任由身後那一蓬金色的長發在空中不斷飄揚灑落“多麼無趣的規則,不僅會挖出一個人靈魂最深處的記憶,而且還能將其重現到如此完美的程度……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與她此時所展現出的盛世美顏不同,狂放而又尖銳的笑聲隨著女劍士刻意放大的嗓音而回蕩在山坡的前後左右,劇烈的搖晃感與不斷吹飛的土石也隨著這名女劍士周身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向著下方血火戰場的每個角落滾滾而去“——哈啊,果然還是不行。”
“沒有肉體的支撐,靈魂能夠發揮的力量終究有限。”女劍士歎了一口氣,隨後又將恢複了正常的話音重新吐出“但既然你和我同時出現在了這裡,那也就意味著我暫時無法借用你的身軀了,是麼?”
“為什麼它製造出來的是你的記憶,而不是我的?”雪靈幻冰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的一切“還有——另外兩個人現在在哪裡?”
“如果這份力量是由你們剛剛登上的翡翠之塔塔頂製造出來的,那恐怕它也沒有想到,寄宿在你身體裡的靈魂居然有兩份吧。”芙蕾大帝笑意盈盈地回答道“至於第二個問題,解釋起來也很簡單。”
“每個人遇到的‘異界’是獨立的。”
她轉過身,重新審視著山坡下還在廝殺不停的戰場“現在的另外兩個人——”
“應該也陷入了各自的回憶世界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