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葉綰臉上才多出一絲愉悅。
等著院內無人後,謝風月這才收回遠眺的目光,輕聲呢喃:“夾道夾竹桃,花盛壓枝低。自顧自美麗,誰忌誰餘悸。”
意味不明。
第二日,謝風月就給林齊舒下了帖子。
這次她是被姆嬤迎接進去了,她既然決定攀上林齊舒這條路子就不會蠢的毫無作為。
她在病中時,時常寫信給林齊舒,雖說春寒對林齊舒隻聞其名,少見其人,關於她也隻有三言兩語。
可她謝風月在捉摸人這一方麵那是少有的翹楚,要不然當初在陳郡謝府時,怎麼能個把月就能讓謝謹處處偏袒她呢。
捉摸女郎心思,雖說麻煩了些,可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林齊舒從最開始的客套,到後來不顧謝風月的勸阻都想要來探病,也不過就半個月時間罷了。
期間,林齊舒不止一次兩次提及過她有中意的郎君。
謝風月像是知心大姐姐一般寬慰她,誰家女郎不懷春呢,若是有相中的郎君,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雞飛蛋打。
林齊舒這人爽朗,直白,因是林府唯一的女郎君,被慣得心思單純。
那謝風月自然也是要投其所好的,扮成一個同她一樣的心思單純之人了。
林齊舒確實十分喜歡這個謝家女郎,她不僅貌美如謫仙,更是善解人意,她沒有姐妹,那些少女心思憋在心裡早就讓她難受了。
她在湖心亭擺上了特意從江南運來的果子,甚至連糕點都是她親自花了花樣,讓小廚房試了好幾次才做出來的新鮮玩意,就為了挽回一些上次誤會她的尷尬。
兩人見麵時十分親切行了交扇禮,這是盛京城內閨中密友會行的禮節。
“你身體可大好了?”林齊舒見她坐在風口,有些擔憂的問。
謝風月理了理鬢發:“自然是好了,不然我也不會過來,這病磨人,若是把病氣傳給了你,豈不是罪過了。”
林齊舒表情這才舒展了些,順勢坐得離她近了些:“前日我在信中同你說的事,你怎麼看呢?”
“是指你心上人之事嗎?”謝風月打趣反問。
林齊舒小臉一紅:“小聲些。”
看著她少女懷春臉頰染上緋紅的模樣,謝風月揶揄回道:“你都跟你心上人通上書信了,我還能怎麼看呀,隻能伸長脖子看唄。”
林齊舒嘟囔:“前幾日我上午給他送去的信,晌午時分就能收到回信,這兩日我上午送去的信,竟然要隔夜才會有消息了,我覺得他對我不是很上心了。”
“那你可有見他?”
“聽我爹爹說,他這些日子在替陛下招待北原一眾人,許是許是有些忙吧。”
謝風月看著她前一秒鐘還興致勃勃,後一秒鐘卻這般落寞。
暗自嗔道:“情之一事,害人不淺啊。”
可她麵上依舊笑著問道:“你每次在信中對你那心上人都語焉不詳的,今日舒女郎可不可以賞臉說說,那是哪家的郎君,讓你這般魂牽夢繞啊。”
林齊舒扭扭捏捏擰著帕子:“就是就是榮安伯。”(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