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風月趕到高台時,人頭攢動,坐無虛席。
今日是第一次西山圍獵的第一場人獵,高台下男女賓席已添加了十多張食案,可位置還是明顯的不夠,那些小家族所出的兒郎們隻有站著看的份兒。
前方偌大一片平地上,兩三米間距就是一個兵卒拿著長刀等候那些妄圖想要逃跑的奴隸。
空地中間是三輛囚車,裡麵擠滿的穿著囚衣的獵物,約摸有二三十人,他們一個個眼裡全是藏不住的絕望,更有甚者已經嚇的尿了褲子。
高台前已經有了十數世家子騎馬候在一旁,就等著給那些囚犯一炷香的逃跑時間後,就立馬衝出去開始今日的狩獵。
林齊舒戳了戳謝風月的手臂:“看到那個黑騎沒?”
謝風月打眼望去,滿眼疑惑:“不都是黑色的嗎?”
“邊上那個啊,那是耶律雅!”
“啊?”
謝風月也僅是疑惑一瞬就反應過來了,這人獵本就不是皇室常玩的,這次開設也都是為了給北原那些人開開眼界,像這種殘忍的遊戲,近些年來不斷受人抨擊,也就是些名不見經傳的世家會私底下玩。
像是王、謝、範、盧這些一等世家更是帶頭製止了,這次朝中重臣不來西山大概也是有此的原因,在謝風月看來人獵有傷天和,更傷民心,皇室帶了這個頭,底下一些不明是非的小家小族一旦模仿,那給乾安底層百姓帶來的傷害簡直就是不可估量。
哪裡有那麼多死刑犯供人射殺啊,更多的還是那些本就流離失所的難民們。
但她人微言輕,她倒是不至於傻到站出來阻止,到時候討不到好還會惹得一身騷。
林齊舒看她出神,再次出言:“耶律雅她昨日一直挑釁我,就是想讓我今日也上人獵場,我才沒那麼傻呢,你看今日下場的郎君們,哪個是大族出身啊,她真是當我沒腦子呢。”
謝風月對盛京中的郎君們不熟,看個背影也看不出來什麼。
“也就劉鐸那個傻子會去了,等西山圍獵一結束,他身邊伺候的人沒一個能活的,真的蠢的要死啊。”
隨著號角聲響起,囚車打開,那些囚犯了飛快跑下車,往四麵八方跑去。
一炷香的時間稍縱即逝。
鼓聲響起後,人獵正式開始。
高台地勢對於觀看這種圍獵視野極佳,昨日那平原還是女郎們射殺小獸所在之地,今日就成了射殺人命的所在了,謝風予對於唏噓一番後,也是無能為力。
皇室沉屙已久,隻知曉玩樂,這種遊戲有一就有二,指不定哪一天又會興起另外的拿人命填的遊戲呢。
隨著一帆旗幟升起,代表著有人射殺了第一人後,陸陸續續就有新的代表囚犯死亡的旗幟升起。
三十人的性命不過是一場半個時辰的遊戲而已。
耶律雅回來時臉上的興奮之色還未褪去,她雙手交疊於胸朝著周天子行了禮後,帶著些沙啞的聲音開口:“我射殺十三人是當之無愧的魁首,陛下可有什麼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