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倒是挺有福氣,從個外院丫頭破格進內院了。”世子安見到折枝的第一句話,就將她差點嚇的三魂離體。
折枝就是腦子再不靈光,也知道他為何有這麼一說。
他明顯就是還記得在陳郡時,自己是在女郎身邊伺候的。
折枝唯唯諾諾的低下頭道:“回世子的話,奴這是運氣好得了主子青眼。”
世子安眼神輕飄飄從她身上掠過,看向裡屋的珠簾問道:“你家女郎呢,她為何不來迎我?”
“還望世子海涵,女郎今日實在是病的起不來身。”
世子安聞言,掃開一旁的折枝直衝衝就往裡屋走去,珠簾被他掀的劈啪作響。
床榻上紗幔覆裹,躺在上麵的女郎身形顯得曼妙至極。
世子安簡直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他想念極了謝風月。
他神情激動,掀起紗幔的手又急又快。
他身後的折枝屏住呼吸,雙拳攥的死死的,就那麼眼睜睜看著他將臉湊了進去。
世子安才看了一眼床榻上女郎的模樣,慘叫一聲後,臉色鐵青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謝風月此時卻裝的像是被吵醒了一般,緩緩起身聲音沙啞的問道:“怎麼了,折枝?”
折枝趕忙上前一步,將她手上的束縛解開柔聲道:“女郎,世子安前來探病了。”
世子安深呼吸了好幾輪都還壓不下剛才的驚恐,惱怒道:“你本就生的一般,怎麼還將你的臉糟蹋成這樣了。”
謝風月柔柔弱弱往後一縮,委委屈屈回道:“郎君我這隻是得了風疹,過些時日就好了。”
若是換成以前那嬌柔清麗的聲音,或許還能讓世子安心疼一番,可如今她嗓子粗獷的像個男人,世子偏過頭去,一臉煩躁:“你身邊的丫頭都是吃白飯的嗎你的忌口還能忘了。”
他說完後自覺語氣實在是太差,捏緊了扇柄想要找補兩句,可眼神剛接觸到那張腫的麵目全非的臉時,又忍不住厭煩了。
他生硬安慰道:“既然生了病,你就好生在府中修養,等臉上那些紅紅綠綠的疙瘩好全了再出門吧。”
謝風月假意掩麵抽泣:“郎君這是這是嫌棄我了嗎?”
世子安一個頭兩個大,若是換作平時他還能哄兩句,可現在哎,他長歎一聲:“彆胡思亂想,好好養病,你兄長還等著我呢,我先走了。”
謝風月扶額幽怨開口:“那郎君就去忙吧,我這點小病無足掛齒,等明日我稍微好些,再去兄長的府邸尋郎君你可好?”
世子安被她這話驚的嘴都有些瓢了,他緊忙拒絕道:“不不用你好好養護你這張臉,可彆出來尋我,你若是真出來了,也彆將你我二人之事傳揚出去,在你臉好全之前,在這盛京中你就當和我不熟。”
他可不想這盛京中傳言他吳國世子生冷不忌,什麼能下得了口,他可是要臉的。
謝風月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也不想再與他周旋了,可演戲還是要演全套。
她悵然捂住胸口,像是被他這話打擊到了一般,兩行清淚默默流下,粗獷沙啞中委屈意味十足:“我知曉了,都怪我這身子不爭氣,不能陪郎君赴宴了。”
她說完後朝折枝使了個眼神,折枝立馬會意:“讓奴送您出府吧。”
世子安心情不佳,瞪了折枝一眼:“你這等不稱職的奴婢,若是在我吳宮,早就將你大卸八塊扔去亂葬崗喂野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