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沒人再理會她,謝芮委屈的坐在了謝風月身旁的食案上,眼神幽怨的看向她。
謝風月掀開攏紗回她一個甜美微笑,更是把她氣的心中一梗,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謝芮在心裡恨得牙癢癢,她不過就是走了狗屎運記在了謝夫人的名下了而已,與嫡支七拐八拐不知道差著多少房呢,她憑什麼還笑話她啊。
眾人沉默的用著膳,心思各異的等著謝太傅開口。
“月兒今年已經十六了,是該將親事這一事落實了。”他指了指世子安,一臉正色道:“這位是吳國世子,你與他也是相識,不如年中挑個好日子成婚吧。”
他一錘定音,根本就沒有給謝風月任何反駁的機會。
這個時候,明眼人都不會開口拒絕,謝太傅為謝氏宗長,若是當著外人的麵駁斥他說的話,不異於當眾踩他的臉。
謝風月沉默著,在謝太傅看來就是小女兒心態害羞罷了,不足道也。
見著大家都沒有說話,謝太傅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這次結親,結的是兩姓之好,世子應當按照士族六禮待之,定不能委屈了我們月兒,她雖不是我的親女,可記在我夫人名下,我就必定會以親女待之。”
“夫人你說是吧。”謝太傅為了驗證他說的是真話,還問向身邊不曾言語的謝夫人。
謝夫人默默聽完,銀牙都快咬碎了,什麼不是他親女勝似親女的,都是些鬼話,這謝風月就是他跟人苟合生下的孽種。
整個乾安都沒有誰比她更為憋屈,不僅不能收拾了這小賤種,還得將她記在名下。
“自然是了,不僅夫君喜愛月兒,我瞧著她也是心裡十分歡喜。”她扯出一個十分勉強的微笑,假意的附和著他。
謝太傅雖下了決定,還是象征性的問謝風月道:“月兒你可願嫁給世子安?”
“她不願!”
不合規矩衝進來的郎君發絲微亂,連他從不離身的玉扇都拿反了,他大聲的替她辯駁著。
“伯父,我與月女郎情投意合,我願意娶月女郎為娶,三書六娉,采吉問禮。”公子衍抱拳行禮誠懇非常。
彆說謝風月被他這話嚇昏了,在場的人全都是被嚇得目瞪口呆了。
還是謝太傅最先反應過來,他嗬斥道:“胡鬨,婚姻大事怎能是你張口就來的,你王氏怎麼可能會娶謝氏旁支女呢。”
公子衍認真且肅穆:“我從未拿月女郎開過玩笑,更何況還是此等大事,小侄說的都是真的,我願意娶謝氏風月為妻。”
謝太傅冷哼一聲:“豎子戲言,怎能作得了數。”
公子衍眼裡急色褪下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忐忑,他不在這事上與謝太傅糾纏,轉而朝著謝風月行禮:“天地請聽,吾傾慕汝已久,願托付終身,綿延子嗣,終老一生,永不分離。”
謝風月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臉上頓紅,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識廬山真麵目,隻因身在此山中。
若是換作以前,謝風月已經打算好了怎麼做,卻被人這樣猝不及防打斷,她心裡隻會有惱怒,可現在的謝風月心裡百感交集,卻唯獨缺少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