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予還在嘰嘰喳喳的說著,謝風月的思緒卻已飄遠。
一直沒有得到回應,謝風予有些惱了:“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你總是這樣是行不通的,女郎們始終都要尋一個好人家嫁出去的,你現在是有美貌可以惹得一眾兒郎為你折腰,可若是你年歲大了呢?”
“我為何一定要嫁人?”謝風月問。
這一句話把謝風予額的話頭堵住了。
她張了張嘴...
最後蛄蛹出一句話來:“哪裡有不嫁人的女娘。”
一旁的林齊舒立即接話道:“有啊,江南孫氏不就是沒嫁人嘛。”她環視了一周後,聲音漸漸小道:“前朝的昭武帝不也沒嫁人嘛。”
兩人一唱一和,謝風予也不受此影響,她抿了抿唇:“你們說的那都是些極端,孫氏那個女家主暫且不談,那昭武帝不就是因身為女子,最後被周皇室奪了位了嘛,倘若當初她誕下一位兒郎,立為太子,都不至於讓這周皇室撿漏。”
她越說越起勁:“總而言之,我就是認為女娘應當尋一好親事,嫁得一好郎君,就算兩人不是琴瑟和鳴恩愛兩不疑,也應當相敬如賓共同操持,將家族之勢繁衍下去。”
謝風月和林齊舒兩人默默垂頭。
謝風月是對這些東西可有可無,若是她真能遇上一個合適的,她成婚也不是不行,但若是要像謝風予這般將這當成人生信條她肯定是不行的。
林齊舒則是...她實在是對兒郎們恐懼了,有衛寧那個壞榜樣在前,又有她誤聽婚事在後,她現在真是一提及此心裡就平白生出恐懼感來。
謝風予說了一大堆,也沒見著人附和,她乾脆也不提了,冷哼一聲道:“我言儘於此,看在大家都是同齡的姊妹才跟你們掏心掏肺的,若你們聽不進去,偏要尋摸一些彆的路子,我也沒辦法,但以後若是吃了苦頭,莫要來找我哭訴就好來了。”
謝風月端起酒杯:“好了好了,不說那些煩心事了,我們共飲一杯,當是感激予妹妹今日這一番勸誡了。”
“叮”
三人酒杯相撞,一飲而儘。
“幾位女郎這是在說什麼呢,還共飲上了?”寶陽也不知何時過來的,笑兮兮的問道。
謝風予對這些皇室公主毫無反感,也是虧得當初淑怡公主給她留下的好印象。
她揚起笑臉道:“談論談論婚姻大事。”
寶陽眉梢輕揚,對著林齊舒道:“小舒兒也會談論此事?”
林齊舒不搭話,她與周寶陽爭鋒相對這麼多年,一見她這般和善就覺得她在憋壞。
果不其然。
下一刻寶陽就湊近了些:“你好久好久都沒來尋我玩了,也沒去尋連琅玩了,原來心都放在兒郎身上了啊。”
今日她本就是主家,她走到何處追隨的目光自然也不少,再加上她說話時,也沒刻意壓低音量,一下子整個疏園小謝半數人目光都聚集了。
林齊舒恨不得挖了個地洞鑽進去,以保顏麵。
她緋紅著一張臉,猛猛扯住寶陽的袖子:“你能不能小點聲,你不要臉麵,我還要呢。”
寶陽笑的促狹:“得了得了,還是跟以前一樣開不起玩笑,我可不是來尋你的,我這次是來尋找月女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