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女郎,我家夫人說了,今日你必須過去。”來傳話的丫頭頗有底氣,一張口把謝夫人說這話時的語氣模仿的惟妙惟肖。
謝風月掃了她一眼,回道:“知曉了,等我收拾收拾就過去。”
那丫頭卻是將頭一歪,嘴翹的老高,一副她必須現在立刻動身的模樣,“我家夫人說了,今日就讓奴婢我親自接您過去。”
謝風月停下手上用膳的動作,抬頭與她直視,她也不避諱主子的眼光,也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眉梢眼角的都是倨傲。
“你叫什麼名字,在母親院裡當何職”
大丫頭臉上傲氣不減:“奴婢名叫元桃,因差事當的好,上月被夫人破例提拔成了院裡的一等丫頭。”
“哦,一等丫頭啊,連個內院女使都算不上啊,瞧你這語氣,我還以為你是被破格提拔成府裡的女郎了呢。”謝風月吹了吹碗裡的粥,輕飄飄的開口。
元桃抿緊了嘴,這話她是不好接也不敢接。
謝風月見她稍微還有點腦子,她也不欲與個把丫頭置氣,這元桃能對她這般頤指氣使,多半是經常聽到謝夫人毫不避諱的罵她,這才有樣學樣,傳個話都傳的趾高氣昂。
“你在門外候著吧,我先將早膳用完,就隨你過去。”
雲桃還欲張嘴,卻被一旁的春水扯了扯袖子,她這才十分不情願的隨春水出去了。
一離開謝風月的視線,元桃就不住的抱怨道:“這月女郎還真當她是這謝府正經的女郎君了啊,連夫人的事情都敢推脫了。”
春水伸手比了個噓的手勢,一言難儘的看著她:“你可彆把這些話當著主子說出來,這都是主子們的事,咱們做奴婢的隻需要恭敬伺候就行了。”
元桃對此不以為然,他努了努嘴:“給她聽見了又能如何,難不成她還敢越過夫人處理我嗎,我可是夫人院裡的一等丫鬟,可不是府裡那些能被她隨意處置的下人。”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春水也是看在大家同為奴婢的麵上才多這一嘴的,見她冥頑不靈,也就懶得管了,但還是出於最後的良心提醒道:“月女郎不像是那種墨守成規的世家女郎,你最好的還是”
“還是什麼啊,我又沒招惹她,她可找不到理由罰我。”
“哎”春水長歎一聲。
她起初是在老爺的前院整理書冊的,她偶爾能聽到老爺提起月女郎,可都是唉聲歎氣中帶著誇獎的,明擺著就是看中這個記在名下的女兒的,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她才不將昨日見聞稟報給老爺。
若是她是個不受寵的女郎君,她大可當個耳報神,將這院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全數告訴老爺,可偏生這個月女郎是個受寵的,她就隻能撿著些能說的說了。
她如今在月女郎手上當差,若是開罪了她,沒好日子過都還是小事,怕就怕一個不小心就落得個草席裹屍的下場。
元桃看他想的出神,不滿的戳了戳她的胳膊:“你難道不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春水笑的有些勉強:“有道理,你先在歇會兒,我去伺候女郎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