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當初不告訴我?”
謝風月精準抓到整件事的關鍵點問向葉綰。
葉綰臉色少有的尷尬了一瞬,她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肖鉉先離開後,才開口回道:“是公子衍說老爺的傷不穩定,告訴女郎了也無濟於事,還不如讓您安心的呆在謝府。”
謝風月眼睛眯了眯,冷笑一聲:“他倒是會自以為是。”
“他也是為了女郎好,大悲大喜太過於頻繁確實對人不好。”葉綰語氣依舊。
謝風月籠統的將事情知曉後就不打算深思了,這事已經發生了,再去多做思考除了浪費心神以外並無其他益處。
“我先去看看老爺,你這些日子與小鉉子相處的比較多,你開導開導他,他年紀尚小,此事對他影響頗大。”
葉綰頷首:“知曉了。”
謝風月遠遠的就看見謝容半趴著在地上玩珠子,他目光緊盯地手中的珠子,手指笨拙地撥動著珠子,發出一聲聲的撞擊聲。
折枝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眼中滿是不忍與無奈。她輕步上前,試圖阻止謝容的舉動。
她手輕輕搭在謝容的肩上,小聲的哄道:“老爺,地上太臟了,咱們去屋裡玩好嗎,今兒個小鉉子給你帶回好幾個椰果呢。”
謝容似乎沒有聽到折枝的話,他的目光依然緊盯著手中的珠子,手指的動作也沒有絲毫停頓。
她蹲下身來,與謝容平視,聲音更加輕柔:“地上可有蟲子,等會爬到你身上了,可是會咬出大包的,可疼了可疼了。”
謝容這才緩緩地抬起頭,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害怕。他看了看折枝,又看了看手中的珠子,最終點了點頭,將珠子放在一旁,任由折枝牽起他的手,慢慢地站了起來。
折枝欣慰的歎氣,老爺最近這幾日真是乖的不止一星半點呢。
老爺剛醒那幾日,身上的傷口痛的他齜牙咧嘴都依舊想要往外跑,她可是磨破了嘴皮子都沒用,隻能跟在他身後心驚膽戰的阻止。
謝風月一走近,謝榮就已經好奇看著她傻笑了。
回憶中的父親,雖算不上陳郡名士,卻實實在在是個是個儒雅而好學的人。
他熱愛讀書,對詩詞歌賦有著深厚的造詣,常常在書房中秉燭夜讀,筆耕不輟。每當與人交談時,總能引經據典,侃侃而談,令人折服。
謝風月心中一痛,無法接受父親變成這樣的事實。她半蹲下身子,試圖與他交流。
“父親,您還記得我嗎?”謝風月輕聲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翼。
謝容樂嗬嗬的笑著,他在身上胡亂摸索,摸出四五顆圓潤飽滿珠子捧到謝風月眼前:“你喜歡嗎?喜歡就都給你。”
謝風月嘴角溢出一抹苦笑,沉默半晌後開口:“很喜歡。”
“真的喜歡嗎?那我就不給你了,嘿嘿嘿。”謝容一把收回手,掙脫出折枝的束縛後就往屋子裡跑。
謝風月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中,她無奈失笑。
折枝一跺腳,兩頰氣鼓鼓:“女郎,你等著我這就去把珠子給你搶過來。”
謝風月擺了擺手:“算了,由著他吧,倒是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被這麼一安慰,折枝眼中就蓄上了淚,這些日子她藏在心中擔憂焦慮害怕齊齊湧現,她真的以為女郎不要她了,才將她遠遠的送走。
謝風月強撐著笑,拍了拍她的背打趣道:“折枝小女娘模樣俏麗,這眼中含淚更是嬌美了呢。”
折枝破涕而笑:“女郎慣是會打趣我的。”
其實她心中也有許許多多話想和女郎說,她與女郎一同長大,了解女郎笑容底下的心酸,現在若是與她喋喋不休,隻會讓她更累。
她用袖子擦了擦臉:“女郎歇息會兒吧,我要去看著老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