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日過去,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修繕府衙街道所用的夯土和石板已經準備就緒,吳副官那邊也第一次提煉出了能經受得住謝風月全力一擊的白膠了,就是厚度體積還需要改善改善,否則離做成盔甲的美好願景還差了十萬八千裡。
謝風月這些日子久違的感覺到了心安,沒有爾虞我詐,沒有陷害,沒有費心費腦,除了偶爾會因為連均和遊珩的鬥嘴煩惱以外,現在的生活簡直就是她所願所求相差無二。
她的悠閒生活止步在聽到肖鉉歸港之時。
謝風月將碗裡的菜囫圇咽下後,就立即帶人奔赴大漁港了。
當她親眼看到海平麵上出現的那抹鮮紅船帆時,謝風月失態的搓著手來回踱步。
從船帆出現到船靠岸,足足花費了一個多時辰。
真到了這當口,謝風月反而是不敢上前了,她佇立在原地仰頭看向甲板,隻見船員們扛著麻袋上下船的繁忙身影來來回回,始終不見她想找之人。
謝風月咽了一口唾沫,掩在袖下的雙手緊了又緊,最終還是決定親自去詢問。
她才走兩步就見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穿梭在高大船員之中,他身手矯健躲開了掉落的物件,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即將失足跌倒的舵手。
“小鉉子!”謝風月欣喜的喊道。
聽到聲音,肖鉉隨轉身笑著應道:“女郎等我。”
在肖鉉下船的短短一兩分鐘內,謝風月腦子裡轉了無數個念頭,小鉉子要是尋到礦島,她日後的重心應該要偏向開采一事上,開采的話人手保密一事上一定得做好
若是沒尋到的話,就該在基建之事上多花費一些心思,畢竟永寧地廣人稀,若是想新擴一個永寧也不是不行
她才剛起了深思的念頭,肖鉉就從懷裡掏出一卷地圖,雙手恭敬奉上道:“肖鉉幸不辱命。”
謝風月按捺住激動的心,眼神示意肖鉉先回府,碼頭上人多嘴雜,不適合討論這些事情。
肖鉉小臉上嚴肅一片,輕輕點了點頭。
正當謝風月準備回府時肖鉉再度出聲:“女郎,稍等。”
說罷,他就朝著不遠處招了招手,一個約摸二十來歲的青年小跑著趕了過來,恭恭敬敬的給謝風月行了個叩拜大禮後,才自我介紹道:“小的苗小順,拜見郡主大人,大人安康吉祥。”
一聽到這個姓氏,謝風月腦海裡就自動浮現出了獨臂苗偉的臉,她便順勢問道:“苗偉是你的何人?”
苗小順依舊是一副謙卑模樣回:“那是小人的父親。”
謝風月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她要是沒記錯的苗偉屬匠籍,他的兒子怎麼都不會進入永寧官府的船隊的。
肖鉉像是看出了謝風月的疑慮了一樣,他解釋道:“苗小順不是船員,他的師傅是此次航行的觀風者。”語畢,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這次的海圖就是苗小順與我一同繪製的。”
謝風月聞言也不此浪費時間了,她點了點頭:“先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