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上島
周天子酒足色飽後,在耶律雅的提醒下這才想起讓德祥初擬的聖旨,他囫圇看了一遍,誇了誇德祥會寫之後,就原封不定的謄抄了一分。
第二日一早他就在早朝上讓德祥當眾朗誦了一遍。
德祥隻料對一半,大殿內的諸位大人罵是罵了,卻沒有拐彎抹角的罵。
因為這次首當其衝舉著笏板出列的是武官,他們可不像是那些世家罵人都要舉例說明,一個個的跟鬥雞似的梗著脖子就開罵。
“封國百姓活都活不起了,民怨四起大大小小起義軍無數,這時候咱們還要開國庫給那勞什子北原送吃的能陛下是不是被這雪激到了腦子?”
“可以給北原送啊,但先讓他們將我們的北境六州還回來,不然這事免提,冷死那些王八蛋子。”
層出不窮的汙言穢語,讓高坐龍椅的周天子麵色鐵青,他咬著牙心裡暗恨,這些臣子就沒把他這個天子放在眼裡。
王丞相作為百官之首,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的等眾人罵完後才出麵打圓場:“諸位大人火氣太大了,這事怎麼可能是陛下所想呢,咱們陛下是個仁善的君主不假,但是這等以血肉供給他國的昏招,萬萬不是咱們陛下能想起出來。”
這明誇暗貶的話,又讓周天子心裡恨了又恨堵了堵,若不是他這龍椅是純金打造他捏不動,此時這個龍頭扶手必定當場碎裂。
諸位大人立即會意,這高坐明台之人好歹是當今陛下,總不能把他的麵子踩腳底下,於是隨即調轉罵口,毫不保留的開始咒罵那個攛掇之人。
王丞相滿意的看著各位懂事的大臣,露出欣慰的笑。
在眾人的指桑罵槐的逼迫下,周天子迫不得已隻能將這事擱置。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思,他下朝後,立即將耶律雅的位份抬至貴人,僅次於餘貴嬪和西華夫人之下。
甚至還找司天監取了一個震驚闔宮的封號。
乾貴人。
眾所周知,百姓名諱都避國號所取,就算史書記載有皇後封號曾帶有國號中的某字,人家那好歹是國母啊,如今的耶律雅,她一個外族公主,一個榮安伯休棄的妻子能用上這麼個封號,這是何等的..何等的丟人啊。
對於後宮風波,前朝諸位並不關心,自從周家繼位以來這事就已經和世家心照不宣了。隻要周天子不腦子發昏讓耶律雅這乾安的皇後,他就是在後宮裡再弄出個乾貴嬪來都沒事。
耶律雅的宮殿位置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
它落座於東宮與柳清嵐的玉華宮之間,冊封旨意到時,耶律雅正在上妝,她翻了個白眼推開了窗聽旨,等太監將一大堆廢話念完後,她才揮了揮手示意格蘭去接旨。
宣旨的太監早就對此見怪不怪了,拿著賞錢就退下了。
格蘭進屋後隨後就將那明黃的聖旨往桌上一丟問道:“真是委屈殿下了,都怪衛寧他忘恩負義,竟然一被貶黜就留下一封和離書,帶著金銀細軟舉家搬遷了。”
耶律雅在她提到衛寧二字時,畫眉的手一頓,美眸裡情緒複雜,萬千恨意中又帶著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