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兄弟,我等你好久了”。
田衡看了陸山民一眼,笑道“你們兩個書法大家好好切磋切磋,我就不打擾你們的雅興了”。
呂鬆濤嗬嗬一笑,挽著陸山民的胳膊往裡麵走。
大廳中央的長桌上,早已擺好了文房四寶。
呂鬆濤親自把一隻大狼毫遞給陸山民,“陸兄弟,墨我已經磨好,還望不吝賜教”。
陸山民看了呂鬆濤片刻,眼神中帶著絲絲疑惑。
呂鬆濤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容和煦,與之前高高在上的高傲姿態截然不同。
“宋徽宗愛書法不愛江山,更何況我這個普通人,相比於金錢權勢的勾心鬥角,我更喜歡書法的純粹,這樣的聚會我曆來比較反感,要不是家裡人壓迫,我大哥長期繁忙又來不了,我壓根兒就不想參加”。
陸山民笑了笑,“呂二公子,那我就獻醜了”。
呂鬆濤含笑做了個請的手勢,目不轉睛盯著陸山民握筆的手。
陸山民手提狼毫,浸滿墨汁,提筆懸在空中並沒有立刻下筆,一滴墨汁落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雙眼微閉,靜思良久,片刻之後緩緩睜開眼睛,手腕一抖,筆鋒落下,如龍蛇遊走與紙上,又如猛虎衝出山林,亦如刀鋒在天地間劃過。一氣嗬成!
隻見宣紙上寫著一首詩,是黃巢的《菊花》詩。
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後百花殺。
衝天香陣透長安,
滿城儘帶黃金甲。
呂鬆濤一雙眼睛中透著無法掩蓋的狂熱和欣喜,手掌停在字的上空緩緩劃過,像是在撫摸一件無比珍貴的珍寶,不敢輕觸。
“好、好、好、、、”
呂鬆濤彎著腰,一個字一個字的仔細看,嘴裡接連說出無數個好字。從幾行字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手持長劍的少年,獨自一人麵對百萬大軍,傲然而立。仿佛看到少年義無反顧的衝進百萬軍中,所向披靡,鮮血染甲而不退。仿佛看到少年斬儘百萬甲士,站在那巍峨的皇城城頭。
呂鬆濤足足看了近半個小時,起身怔怔的看著陸山民,他忽然覺得陸山民是如此的高大威猛,忽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書法成就隻不過是附庸風雅的無病呻吟。
“陸先生,這幅字能送我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