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魔法？
這就比較對味兒了。
羅南等著哈爾德夫人往下講，然而哈爾德夫人卻比某人直白得多：“我大概知道，羅先生你想問什麼了——馬明彩那個孫女，唐儀？和我的前金主、投資人相關的事情？”
要是人人如此，該多好啊！
羅南“嗯”了聲：“所以，你也知道？”
哈爾德夫人語氣輕快：“並不是特彆清晰，畢竟後麵沒什麼接觸。不過，了解羅先生你的交際圈、你的動向，是我必做的功課，有些事情想多了，相應記憶自然就會浮上來。”
羅南實話實說：“你的記憶很有價值。”
“我不認為這是誇獎。”哈爾德夫人顯然並不想將自己物化掉，徑直回歸正題，“馬明彩確實就‘異種共生技術’請教過我，就是年輕人血液對老年人血液的正向乾涉，通過換血等方式完成——這正好是在血焰教團擅長的領域。”
羅南想了想：“對那時的血焰教團來說，確實是個機會。”
“是的，我當時已經查出來，這是馬明彩從夏城外某個勢力處獲得的技術，但當時她很猶豫，不確定效果。我與先夫商量一番，很想截胡，因為當時教團祭器還在，定期加持的話，效果完全可以達到她的預期，用超凡力量爭取一個大金主，也是很劃算的買賣。”
哈爾德夫人坦然回憶、陳述當年之事：“但馬明彩當時癡迷於‘異種共生技術’的邏輯，對‘血焰意誌’這些玄虛之事很不感冒。我倒也提出過，可以錦上添花，通過加持提升她和那個孫女……唐儀的體質，這樣在換血的時候可以獲得更好的效果。但這就要同時在她和唐儀身上施為，需要很高的信任度。
“羅先生應該知道馬明彩的性情，她總需要驗證，自己身上不可能，她那個孫女倒可以。兩邊一度已經談妥了，不過在我已經準備進行操作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讓我退出……代價是一筆不菲的投資。”
羅南挑眉：“那位？”
其實羅南自身的“格式星空”自成一個封閉體係，就算武皇陛下有“全球感應”的能力，在這兒叫幾次她的名字，也不至於被察覺。可既然哈爾德夫人能夠自覺警惕，不直接稱呼，羅南也樂得配合。
“不，還沒有到她出場的時候，那時她好像隻有十四、五歲？”哈爾德夫人似乎又笑起來，“如今我相信世間有羅先生這樣的天才，但那時還不行。來電的是巴蒂，這個人你應該知道。”
“巴蒂？”羅南腦子一轉，就與記憶中的形象對上了號，“她在蒂城的投資經理？”
而且還是lcrf的重要成員，頗具話語權的那種。
“但當時不是，至少我當時查到的情報，那個巴蒂仍在為老埃爾斯服務。”
“是嘛，巴蒂以前是老埃爾斯的人？這麼確定？”羅南意外又不意外，“然後你就退出了？”
哈爾德夫人“嗯”了聲：“那時風雨飄搖，我們不想旁生枝節，得罪一位權勢滔天的資本象征。但最後，也沒有意義……這就是我與馬明彩女士接觸最頻繁最深入的時期，再往後就隻有一些圈內的基本交際，喝喝茶聊聊天之類。”
羅南皺眉：“隻是這段時期，你就對唐儀有了這麼深的印象？那時她也不過是七八歲吧？”
“畢竟是在操作前夜的電話，如此有針對性，讓我不得不懷疑……更何況後續仍是這個巴蒂，當時是85年，他說剛換了老板，為我的一位同城投資人服務，主動為我引介。”
“這回就是了？”羅南心算一下，“85年，某人也不過就是十八歲。”
“羅先生你現在還不到十八呢。”
“……謝謝提醒。然後呢？”
“然後，也就那麼回事。有了她的投資支持，古堡公司的生意有好轉，但財帛動人心，反而激化了教團內部的衝突。先夫那時心氣漸強，試圖強行扭轉，反而失控。現在想想，正是‘血獄王’的意誌殘留，腐蝕了他的心智，使得局麵幾乎全盤崩潰。”
“可能吧。”羅南想到了自己的爺爺。
接下來，就是哈爾德夫人與武皇陛下更深層的接觸。
要說哈爾德夫人大了武皇陛下快二十歲，卻在十年交際中落到全然的下風。究其原因，一個肯定是財力，古堡財團這個最根本的經濟命脈，就是在武皇陛下支持下發展壯大的，世俗社會的規則已是鉗製；更不用說，還有超凡力量和體係認知上的絕對差距。
但要讓哈爾德夫人這樣意誌強定、極具野心之人，跟著指揮棒轉，肯定還有很多的環節、細節起作用，很難用言語呈現。
哈爾德夫人沒有往下講，羅南也不準備聽。
交流到這兒，他突兀問了句：“在雷池這邊守了幾個月，要放鬆一下嗎？”
話一出口，羅南倒覺得自己虛偽了，乾脆就說得更直白些：“嗯，其實是想請你幫個忙，剛剛說了，你的記憶很有價值，語言呈現會打折扣……”
“所以，要入夢嗎？”
哈爾德夫人的搶答就很犀利。
羅南失笑：“是啊！不過，你怎麼猜到的？”
“前天晚上，精神海洋的波動，似乎牽涉了許多夢境元素。”
“嗯，那是請你做個標尺和對照，測出對應的精神汙染的感染者……嗯，也不算‘請’，若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此時羅南的“禮貌”才真叫虛偽，但兩邊都不會在意了，他繼續問，“還有嗎？”
“馬明彩不會主動對人談起這些惡臭往事，結合前日的波動，羅先生您在夢境中挖掘就很合乎情理了。”
“嘖，也是……”
羅南正想再說，哈爾德夫人又一次搶先詢問：
“冒昧問一句，羅先生你似乎是要用‘入夢’的方式，從我記憶中找到與那位前投資人相關的信息？”
“是吧。”
哈爾德夫人這次是真笑出了聲：“嗬，用這種方式進行了解，固然是很新奇的手段，可這樣一來……你們之間的互信似乎很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