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沒敢跟魏師傅說,怕嚇到他。
他隻是溫和的表示,再想想辦法,看看怎麼處理。
魏師傅也在擔心,但看到楚天真的出息了,心情也是大好。
爺倆盤坐在炕頭,楚天一麵給魏師傅倒酒,自己則大口朵頤豬頭肉。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楚天正是能吃的時候。
魏師傅笑吟吟的看著楚天,本來他不想要錢。但楚天硬給,而且想到這是楚天浪子回頭,這錢得要。
這也是為了讓楚天感覺到憑借自己的本事,能把錢還上。能走上正道!
吃飽喝足,楚天準備回去。
可魏師傅拉住他說道:“你那地方死冷,就在我這兒住吧,咱爺倆做個伴兒。這樣你小子做啥我也能知道,我可是怕你小子再出去作奸犯科去!”
楚天想了想,自己那出租屋確實太冷了。
他也不舍得生爐子。
當然,也是根本沒錢弄煤。
楚天想到這,也沒反對。
反正魏師傅也就自己,他在這兒跟他做個伴兒也挺好。
再者說,之前楚天經常在魏師傅家住,他不願意回家,一回家就看自己爹媽垮這個臉。
任誰也不願意回家的。
所以,他也沒走。
直接留下來陪著魏德貴一起。
楚天留下,也沒閒著。
他騎著魏德貴的車先回去拿剩下的一些元器件,然後和魏師傅今天拿來報廢材料都做成天線,拿出兩個給準備給魏師傅工友拿去裝。
這樣的話,明天旱澇保收,至少六十!!
楚天想著,自己蹬自行車往回走。
摸黑走進胡同,影綽綽的看到自家門前好像站著幾個人。
楚天一怔,他立即快速蹬了幾下。
結果,發現門前楚心悅正凍得瑟瑟發抖,臉上滿是淚痕。
而幾個身穿工裝製服的男女正在一旁嗬斥她。
“欠錢不給,你還要臉不”
“挺大個姑娘,到處借錢,還不還錢,挺大個姑娘真不害臊!”
楚天一看,這些人都是廠裡的工人,他們大呼小叫的,周圍出來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
楚心悅又羞又惱,她本來臉皮就薄,現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楚天看到她,吃驚的說道:“大悅你怎麼來了出啥事兒了”
“哎呦你還真的有臉出現啊!”見楚天已出現,一個女人陰陽怪氣的尖叫。
她姓孔,叫孔美琴。
是二車間的出名的潑婦。
楚心悅記得眼淚直流:“孔姐,我開工資就還你!這還不行麼”
孔美琴扯著嗓子喊道:“開工資這都發了多久了,你還你還個屁了!我看,你跟你哥一樣,都是爛貨!”
楚天拉下臉,聽到對方罵的那麼難聽,雖然對方人多。但他依舊停車上前。
“不就是要錢麼罵人乾嘛”說完,他先將女人無視,看向幾個男人說道:“我妹欠你們錢”
那幾個男人相互看看,接著有人一把撤住楚天的衣領說道:“就你廢話多,還錢!你管我”
啪!!
楚天一巴掌打開對方的手,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說道:“我再說一遍,欠錢我還。但,我要欠條,拿欠條來,我給你錢。”
這個時候,幾個男人遲疑了起來。
這幾個人有過來一起嚇唬楚天和楚心悅的,但大部分是債主。
他們拿出借條,一個欠了五十,另外一個人欠了三十。
楚天從口袋裡數出八十交給二人,又要回了欠條,當場撕掉。
真有八十!!
眾人吃驚,他們傻傻的看著楚天,根本就不知道楚天哪兒來的錢。
孔美琴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呦,這是在外麵賭錢贏了啊那把我的錢還了吧!”
女人攤開手,楚天微微一笑。
根本不動,楚心悅擔心的看著楚天,她怕楚天就隻有這麼八十塊。
孔美琴是這裡最難搞的,她帶來兩個男人,一個是她弟弟,一個是妹夫。
而他們也是廠裡出名的混子,要是真的吵起來,他們真敢打楚天!
楚心悅拉了拉楚天的衣角,她害怕出事。但楚天卻非常淡定:“還錢可以,把借條拿來再說。”
孔美琴冷哼一聲,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來了一張借條,楚天看了一眼。
三十塊錢。
“就三十塊錢你們就當街罵我妹!”
楚天冷哼了一聲,然後看向孔美琴不鹹不淡的說道:“道歉!”
“你說什麼!”孔美琴愣住,而後麵的兩個男人也都瞪著眼睛看著楚天。
其中,孔美琴的弟弟,揮舞著拳頭已經要打楚天了。
所有的鄰居都準備好了看熱鬨,這年代沒有什麼好玩的,就熱鬨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