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來飛馬集謀生的散修越來越多。
高賢坐在院子裡，都能聽到中央長街那熱鬨喧囂的人聲。
大牛在丹房裡看著丹爐，外麵熱鬨喧囂的人聲也蓋不住大牛悠長有序的呼吸。
跟著他快兩年了，大牛每天都能吃上固元丹，現在已經是練氣三層。
打架是派不上用場，在煉丹方麵已經是一把好手。可以幫他處理大半煉丹工作。
大牛的問題就是神識不夠強大，也不會聞香術，對於藥理的理解差了有許多，尤其是在火候掌控方麵差的更多。
所以他隻能當個下手，暫時還沒辦法獨當一麵。
高賢覺得大牛在煉丹上天賦平平，大概和他在劍法上天賦一樣，沒什麼領悟全憑苦練。
他苦練了一個月，清風劍法明明達到了大師滿級，就是無法提升到宗師境界。
冰箭術、烈焰彈這樣正經法術，也都達到宗師境界。並沒有遇到過所謂的瓶頸。
沒想到在劍法上，他卻被卡住了。
他有種強烈預感，隻要劍法能達到宗師境界，立即就能和青蓮劍共鳴，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為此，高賢這幾天吃飯都不香了，甚至和蘭姐雙修都沒以前那麼快活。
他輕輕撫摸膝前橫著的青蓮劍，心裡滿是不解。
區區姚青霜都能和青蓮劍身劍合一，他憑什麼不行
難道姚青霜的劍法比他還高！
高賢一直坐到太陽下山，就看到七娘踏著夕陽餘暉進了院子。
他看著七娘越走越近，忍不住問了一句：“七娘，你說練劍的根本是什麼”
朱七娘知道高賢這段時間瘋狂練劍，似乎是卡在了某處瓶頸上，難以進步。
她對此其實不太理解，不過是技擊劍術，又不是劍修有著明確法門，有著明確層次劃分，有著明確晉級道路。
普通劍術，根本難以劃分層次境界。高賢怎麼就卡在某種微妙的層次上無法進步了
她不知道高賢是從什麼方麵做出如此精準判斷，把普通技擊劍法也劃分出明確層次。
正因為如此，她也不知該怎麼幫高賢。
今天高賢問到了，朱七娘隻能儘力解答。
“劍修有劍修的修煉道路，精深玄妙之極，這些我說不清楚。不過，我們用的不過是技擊劍術，也沒什麼複雜的。
“你在修煉上天賦絕高，精妙繁複的法術都能輕易練成。沒道理練不好劍術。”
她沉吟了下說道：“我覺得你的問題就是學什麼都太容易，過於心浮氣躁。
“劍術上具體也沒什麼可說的。我就說些空泛道理吧。
“想要在某方麵技藝有所成就，無非就是‘誠心正意’這四個字。”
高賢點點頭若有所思，七娘說的道理的確很空泛，沒有任何具體細節。
不過，七娘有一點說得很對，他是過於心浮氣躁。
大五行功也好，法術也好，最複雜技術層麵都由蘭姐完成。
加上風月寶鑒的加點能力，他能迅速把一門法術提升到極高水準。
不論什麼都能速成，這也適合他上一世的節奏。
高賢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事實證明，力量就是力量，不管怎麼來的，都一樣強大。
隻是在劍法上沒能走捷徑，他不免有點煩躁。
所以，想要突破瓶頸沒彆的辦法，隻能悶頭苦練！
吃過晚飯，高賢回到臥室盤坐修煉，把例行功課做了一遍。
外麵的夜色已深，房間裡一片幽暗。
高賢輕輕拔出青蓮劍，青碧劍刃上劍光如水漫溢流轉，有種神秘玄妙的美感。
七娘所說的“誠心正意”，他覺得落在實處就是用神識去感應劍器。
一直以來，他都習慣了用蘭姐去駕馭神識。因為蘭姐能幫他節省無數的力氣。
練劍的時候，他都是抱著刷熟練度的心思，並不會真正投入神識。
在劍術層麵，憑著電光伏龍手高妙，他已經達到極高層次。
順逆快慢，無不由心。
高賢覺得他卡在大師滿級層次，就是沒能用真正把劍術和神識結合到一起。
所謂劍意、劍心這些稱呼，真正落在實處，無外乎是用神識駕馭劍器上的法力。
去年九月那一戰，他通過鑒花靈鏡看到了雲太皓禦劍出手一擊。
高賢相信，偌大的戰場，就是那幾個築基大修士都沒有他看得清楚。
鑒花靈鏡加上蘭姐駕馭的強大神識，讓他能看到雲太皓出手的一部分細節。
雲太皓駕馭劍器之際，周身法力和劍器彙聚成如同雷霆一般劍罡。
劍鋒所指，雷霆劍罡隨劍而動，釋放出無堅不摧的赫赫神威。
高賢不知道雲太皓用的是什麼秘術，在他看來，雲太皓用的並不是劍法，更像是某種通過劍器釋放的法術。
劍器，不過是一種法器，一種釋放力量強大媒介。
他們練氣修者，還停留在用手、眼、身駕馭劍器的層次。也就是體術層麵的技擊。
哪怕是赤蛇這群練氣後期高手，最多是催發劍器上法力威能，究其根本也還是當做劍來用。
從雲太皓展現的力量來看，用神識去駕馭劍器才是根本。
高賢在上一世接受的文化熏陶，讓他對劍客很的向往。
但是，這畢竟是修者的世界。神識才是駕馭力量的根本。
他沒有劍修的法門，就要拋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用神識去融入劍術，用神識去溝通劍器。
沒有明師指點，高賢也隻能自己琢磨。
不管怎麼說，神識是他強項，以神識融入劍法劍器很適合他。
高賢手握青蓮劍，一麵慢慢施展清風劍法，一麵不斷調整神識試著和青蓮劍共鳴。
外放的神識相當於某種無線電波，不斷調整就像調整收音機波段，試圖和青蓮劍建立連接。
收音機就那麼幾個固定波段，很容易調整。
用神識溝通青蓮劍，則要複雜千萬倍。
高賢虛心接受了七娘的話，誠心正意，嗯，他理解就是要死磨硬泡不達目的不罷休。
一直熬到後半夜，也沒有突破。
高賢和蘭姐雙修之後，抱著劍就睡了。
他心裡有事，睡的也不安穩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