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進宮必先自宮!
天還沒亮,還在睡夢中的北絕色被吵醒了,準確來說,他是被接連幾的聲尖叫給吵醒的。
幾聲毫無章法的尖叫從外麵傳來,緊接著就聽到一把不男不女的聲音抓狂地喊“是誰?是誰把我的新鎖和鐵鏈弄斷了!?”
抓狂的叫喊聲剛過,門就“砰”的一聲被人用力地推開,白公公旋風般衝進來,直衝到蔥頭的床前氣急敗壞地大叫大嚷“蔥頭!你給我起來!豈有此理,你又損壞王宮的公物了?王宮裡的一草一木一物品都是屬於皇上的,你損壞它們就是對皇上大大的不敬!對皇上不敬是要殺頭的!”
蔥頭對白公公的叫喊完全無動於衷,轉過身拉過被子蓋住頭繼續睡。
反而是北絕色,被白公公的鬼叫神功弄醒,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白公公看到北絕色的存在後,鬼叫神功的功力瞬間大增,小宇宙馬上爆發“蔥——頭!!!這個討厭的小子怎麼會睡在這裡!!!!你竟然沒經過我的同意就私自把他放出來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當頭兒的?”
蔥頭扯開被子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很不爽地問“小白,你欠我那十兩銀子準備什麼時候還?”
此話一出,輕易地擊破了白公公爆發的小宇宙,更把他的鬼叫神功化解得無影無蹤。隻見白公公由狂暴煩燥的更年期阿叔變成慈祥和藹的可愛阿伯,一張老臉堆著討好的笑容,很沒骨氣地對著蔥頭哈頭點腰,說“哎呦我的蔥頭爺,那銀子的事情,咱好商量,好商量。”
蔥頭繼續用不爽的語氣問“那爛鎖和生鏽的鐵鏈呢?”
白公公笑著說“沒事,沒事!小的私底下找人來修理好,不讓皇上知道就行了。”
“還有這個我沒經過你同意就私自放了出來的小子呢?”
“這個更好說!”白公公搓著手笑得更討好,“小的本來就想放他出來,想不到倒要勞煩蔥頭爺你來代勞,感激不儘,感激不儘,哈哈!那,銀子的事情……”
蔥頭看了白公公一眼,說“就等你有錢的時候再還吧!小白,你年紀都不小了,怎麼老愛大呼小叫的?要穩重,穩重,知道嗎?下次不要再為些小事來煩我!”
白公公鬆了一口氣,說“沒下次,沒下次。蔥頭爺,時候不早了,用過早膳就去乾活好不好?”
蔥頭打斷他的話“羅唆!”
白公公趕忙陪笑說“是是是!蔥頭爺你自便,小的不打擾,小的先告辭。”說完,他轉過身來對著北絕色,笑臉變成拉長的馬臉,“你!跟我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賴死挺屍,不用乾活啊!?”
“等下!”蔥頭喊住白公公,“小白,給他找件新的衣服換上吧。這小子本來就已經沒有多少氣質可言,還讓他穿著背後穿洞的爛衣服跟在我身後,多難看,多影響小爺我的形象!”
白公公呆了一下然後不確定地問“蔥頭爺,你的意思是,讓他跟著你去乾活?你不是向來不喜歡和彆人搭檔、堅持獨自一人把活乾完的嗎?”
“小爺我想改變一下過往的行事作風,不行嗎?”蔥頭白了他一眼。
白公公為難地說“這個……他,他是辛公公送過來的,辛公公吩咐過小的要‘好好’照顧他,如果讓他跟你的話,讓辛公公知道了就……”
蔥頭鄙視地看他一眼,說“說你小白還真沒錯!用你的小白腦袋想想,那個辛公公處尊養優的,會吃飽了撐的跑來這裡關心基層工作嗎?況且,整個王宮裡,誰不知道農事院的送香房乾的是最下賤、最苦的工作?辛公公的本意就是要你代他好好地折磨這小子,小爺我心腸好,知道你這小白想不出好的折磨辦法向上頭交差,讓他跟著我,你就不用費心思了!”
白公公聽了後,喜上眉梢地連連點頭稱是“對對對!還是蔥頭爺你想得周到!這個討厭的小子就交給你好好地調教,小的馬上去拿新衣服過來。”
見蔥頭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白公公收拾得貼貼服服的,北絕色的內心不禁的有些崇拜他。不過,一回想起他昨晚說自己“不男不女”、“人妖”,北絕色就硬生生地把心裡的那點崇拜之情壓了下去。
換過白公公送過來的新衣服,北絕色跟著蔥頭走出了小院。原來外麵是個大院子,而北絕色昨晚住的小院就是這大院裡的一個角落。
大院裡,已經有好幾個太監圍著水井或是打水,或是梳洗。當他們注意到蔥頭時,全部停止了手頭的動作,然後統一堆起笑容齊聲喊“蔥頭哥早!”
蔥頭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他大搖大擺地走到井邊,所有人馬上把最佳位置讓出來。一個太監為他捧過一盆乾淨的洗臉水,一個太監遞上一條洗臉巾,一個太監送上一杯漱口水。待蔥頭梳洗過後,兩個太監動作迅速地從屋裡抬出一張桌子,擺放到大院的空地上,另外幾個太監拿來幾樣簡單的早點放上去。擺放妥當後,所有的太監恭敬地齊聲說“蔥頭哥,請用早膳!”
完全就是伺候大爺的陣勢!這種陣勢北絕色不是沒有見識過,好歹他的幾個師兄都是大爺級的人物。但是,眼前這個蔥頭雖然有些囂張,但從他的衣著打扮各方麵來看,應該也隻是個地位不會高到哪裡去的普通太監。他究竟有什麼能耐,可以讓農事院裡所有的人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對蔥頭這號人物,北絕色的心裡除了點點的崇拜之情,更升起了點點的疑問。
梳洗過、吃過早膳後,北絕色便開始了他在王宮裡第一天的工作。經過蔥頭的簡單講解,他也大概知道了農事院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被分配到農事院這裡來的,基本上是宮中各房犯了錯誤的太監,再不,就是新進宮、不懂用錢來孝敬或不懂伺候大太監、脾氣不好的小太監。揍了辛公公的北絕色,就屬於最後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