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進宮必先自宮!
在強勢的蔥頭的淩厲眼神攻擊下,北絕色隻好順著他的意思,坐到床邊乖乖地打開那些很“高尚”的“高深”書本來看,認真地去感受書中所包含著的“藝術”。
北絕色不想成為蔥頭口中說的那種膚淺的“一般世俗人”,但是,書裡麵畫的全是些寫實風格得豔情連環圖,當中,少不了許許多多個形象逼真、不穿衣服的姑娘!麵對這麼香豔的刺激,於是,他的鼻血很自然地流了出來,體內那股奇怪的氣又再湧上來。趕緊把手裡的書扔開,又再次拿針出來刺身上的穴位,折騰了好一會才把鼻血止住。
蔥頭在旁長歎一聲,一邊收拾被北絕色扔到地上的書,一邊鄙視地說“要你舉重你吐血,讓你看書觀摩學習你流鼻血。你究竟還是不是人啊?動不動就見血,能活到現在可真是一個奇跡。”
北絕色有些鬱悶地回答“因為我的怪病……”
“好吧。”蔥頭打斷了他的話,“看來訓練你是不能用一般的方法的。事到如今,隻好先讓你學習最簡單和最基本的理論。”
蔥頭走了出去,捉過燈籠再次爬到屋頂上。北絕色跟著爬上去,爬到屋頂後,見蔥頭正雙手環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站著。從北絕色身處的那個角度看過去,他現在的形象,看起來還真有點——高大。
“小子,我現在就傳授你男子漢的第一守則!”很高大的蔥頭很有氣勢地說。
剛爬了上來的北絕色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蔥頭,為什麼要爬到屋頂來傳授?這‘男子漢守則’是很特彆的嗎?”
蔥頭抬頭望天,說“沒什麼特彆。隻不過今晚如此的星光燦爛,站高點,能更好地顯示出我這高大又光輝的形象!”
原來是高調的自戀毛病發作。北絕色暗地裡擦了一把汗,無言。
蔥頭清了清嗓子,坐下來說“聽好了!男子漢的第一守則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雙倍奉還。”他瞥了一眼北絕色,“這守則的具體做法就是被人欺負了,要加倍地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要把欺負你的人扁到不成人形,要讓對方後悔不該惹上你!”
這種理論,和西方常敗過往所教的處世方式完全相反。北絕色問“如果被比自己強勢的人欺負了,我哪有辦法去把欺負自己的人扁到不成人形?”
蔥頭說“笨!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要問!如果被比自己強勢的人欺負了,當然是不動聲色地忍,等待合適的時機,該出手時就出手的雙倍反攻回去!”他舉起兩個指頭,“這個就是男子漢的第二守則動腦不動手,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這些所謂的“男子漢守則”,全是北絕色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新奇理論,他不由地睜大了眼睛,抬著頭用絕對算得上是清澈至極、純真無暇的目光看想蔥頭。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這種目光的殺傷力有多大、多能誘人犯罪——尤其是對好男色的男人們來說。當初,他那無敵大師兄就是被這種目光徹底地俘虜了的;不過,就象瘋子永遠不會認為自己是不正常一樣,無知的小北完全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隻是很固執且片麵地認為纏上了他的大師兄是個變態,拐騙他的樂龍陽是個變態,意圖硬上他的辛公公更是變態中的變態。
對蔥頭來說,北絕色那種清澈無暇的眼神,最大殺傷力,就是讓他拚命地掉疙瘩皮!受不了的蔥頭伸手用力地往北絕色的頭頂一敲,很生氣地說“要想成為男子漢的,以後就不要用這麼‘娘’的眼神看彆人!特彆是看我!要有氣勢!氣勢!明白沒有?”
“不明白……”北絕色鬱悶地摸著無辜被敲的腦袋,有些委屈地低下了頭。他也知道自己很沒氣勢,他也很想有點氣勢。但是這麼多年來,隻有人教導過自己要怎樣才象一個淑女,還從來沒有人教導過自己怎樣做才能有氣勢的。
“好啦好啦!”蔥頭用力地擦著雙臂,讓疙瘩皮退下去,“彆這麼垂頭喪氣的,氣勢是可以鍛煉出來的。”
北絕色抬起頭,滿懷希望地問“真的?”
蔥頭點了點頭,說“鍛煉氣勢,首先由吐痰做起!”
北絕色不確定地反問“什麼?!吐?吐痰?”
“對!”乾脆利落的肯定回答。
用吐痰來鍛煉氣勢,不但前所未聞,聽起來更是有些惡心。
蔥頭無視北絕色臉上一現再現的惡心表情,說“吐痰人人都會吐,但就不是人人都能吐出氣勢來。我給你示範一次吐痰的真正技術,看好了!”
說完,蔥頭站了起來挺著了腰,麵朝院子,氣運丹田真氣上湧,把痰由胸間快速提升至喉嚨,把痰積聚到一定的程度,聽得他“咯”了一下,然後聲若洪鐘地“吐”了一聲,一些閃著華麗麗銀絲的物體自他的口中吐出,呈拋物線的形狀快速地往院子墜下去。然後,聽到院子下傳來了“哎呀”的一聲。
一直沒有把目光從蔥頭身上離開的北絕色,聽到喊聲後,趕緊望向院子裡,卻發現了白公公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原來,就在剛才蔥頭氣運丹田的時候,白公公走了進來;然後,在蔥頭吐出那帶銀絲的物體時,白公公剛好走到了拋物線的範圍之內,於是,那些華麗麗的粘稠狀物體就很巧合地落到了白公公的額頭上。
白公公用手抹下額頭那堆還帶著溫度的粘狀物體,湊到鼻尖上聞了聞,臉上馬上露出惡心不已的表情,尖叫起來“誰偷襲我!”
蔥頭答得很爽快“是我!”
白公公抬頭望向屋簷,見到是蔥頭以後,馬上把手收回去換上一副笑臉,說“原來是蔥頭啊?好雅致,好雅致嘛。”
蔥頭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白公公哈頭點腰地說“不愧是聰明絕頂的蔥頭。其實,也沒什麼大事的,隻不過,隻不過,想向你再借點銀子。”
蔥頭看了白公公一眼,眼珠轉了一圈,一個很無良的壞主意湧上心頭。他陰笑了一聲,說“小白,借銀子給你可以,不過,你要幫我一個忙。”
白公公有些不安地問“什,什麼忙?”
蔥頭眯著眼睛笑著說“很簡單,你站在那裡不要動就行了。”
“就這樣?”白公公連連點頭,“這個容易!我站定就是,蔥頭你想我站多久就多久!”
“很好。”蔥頭轉頭望向北絕色,“你過來,站好,擺好姿勢,就象我剛才示範的那樣,朝小白站的那個位置吐過去。痰要吐得好,要吐得有氣勢,一定要氣運丹田,瞄準目標,一口氣把痰吐出去!”
北絕色正想開口,白公公已經在下麵叫開了“蔥頭,你不是要讓那討厭的小子朝我吐痰吧?”
蔥頭壞笑著說“錯了,不單是這個小子,還有我。”
白公公趕緊抗議“不行!”
蔥頭不緊不慢地說“如果你願意的,我不但可以借你銀子,你以前欠下的債還一半就行,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