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進宮必先自宮!
沒有了反抗力量、連話都說不出的北絕色被灌了滿口的粥,又被強迫咽了下去。
水被下藥了!發現了真相的北絕色隻能瞪著朱翊鈞來表達自己的憤怒,朱翊鈞卻隻是笑迎著他的目光,把另一口粥喂進他的嘴裡,繼續說“小北,這些天下來朕想通了,就算你的心裡一輩子都容不下朕,隻要朕的心裡有你就夠了。所以,即使得不到你的心,但隻要能令你的人一直留在朕的身邊就可以了。朕會給你最好的錦衣美食,給你朕所有能給予的愛,這一輩子都會待你很好很好。小北,你終有一天會明白朕的心意的,是不是?”
朱翊鈞的這番真情告白讓北絕色覺得自己墜進了一個絕望的深淵。朱翊鈞寧願要一個無心無愛的木偶,也不願意要一個鮮活的他。這樣的話,就算他再怎樣激烈地抗爭下去,也是毫無意義的吧?
費了不少的工夫才把一碗粥喂完。
朱翊鈞讓太監把碗端走,又示意兩人退下後,把北絕色放到床上躺好,伏下身來伸出舌尖輕輕地舔去他唇邊沾著的粥水,再輕輕地咬住他的唇,舌尖慢慢地探舔過他的唇齒逐點地往裡占據。手順著他的臉、脖子摸下去,然後自衣領伸進去貪婪地撫著他身上每一寸的肌膚。
聽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的呼吸越變越沉重,在自己身上遊走著的手力度也越來越重,這個並不陌生的場麵再一次重演,自知已經難逃一劫的北絕色有些絕望地閉上了雙眼。感覺到朱翊鈞順著自己脖子一直往下的印上了一個又一個熾熱的吻,退去了他的上衣,一雙手急切地自他的胸口滑落到腰間,再伸至了他的背後。
然而,就在這一刻,那雙貪婪地摸索著他的身體的手卻在沒有預兆的情況下,停住了;那狂熱地落到身上的吻也止住了。
北絕色背後的肌膚傳來的觸感,觸動了朱翊鈞心裡深處藏著的一些什麼,他一下從北絕色的身上爬起來,轉過了他的身體,見到了他後背上那縱橫交錯、觸目驚心的疤痕。
這些,是他以前傷害過他的確鑿證據。滿背血肉模糊的鞭傷雖然已經好了,但卻留下了一身磨滅不去的疤痕。
看到北絕色背上的疤痕,朱翊鈞漸漸冷靜下來。他輕摸著那些疤痕,心痛地問“還痛嗎?”
北絕色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閉上眼睛去。
朱翊鈞躺到北絕色的身邊,從後環腰抱著他,在他的耳邊低聲問“小北,你會恨朕嗎?”
北絕色沒有回答。
朱翊鈞吻了吻他的背上的疤痕,把臉輕輕地貼到他的肩膀上,低聲說“小北,對不起。”
朱翊鈞的態度轉變之快,讓北絕色覺得有些無所適從;朱翊鈞那種似是情深一片的“愛”,更是讓他的心越來越覺得不安。隻不過是幾個月沒見,朱翊鈞似乎是比之前更陰沉,更難以捉摸,更不正常了。
從那天後,北絕色天天都被喂那種讓他渾身無力的藥。他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轉動著全身唯一能動的眼睛,呆望著窗外的日出日落,等著朱翊鈞來強喂他各種不同的粥,聽著他對自己說著情意綿綿的肉麻情話。
這種連決定自己生死的力量都沒有的生活,令北絕色的心情越來越煩躁。怎麼辦?要怎樣才能從這個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的人身邊逃出去?他答應過父王回去南棉見他,答應過南鈴給她帶大明的布娃娃,他不想以後的人生就隻能象狗一樣被鎖在這個鬼地方,任由朱翊鈞把那不正常的萬千愛寵強加在自己的身上,然後象宮中被圈養著的那群女人一樣,等著年華逝去終被君王無情拋棄地老死在深宮裡。
他焦急萬分,卻又無能為力。難道現在能做的,就是等著上天給他一個逃生的奇跡?
這樣等不知道多少天,就在北絕色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沒有了希望的時候,竟然給他等來了一個人,一個他從來沒有想到會見到的人。
那一天,朱翊鈞上完早朝後便來到他這裡,和平時一樣,給他喂粥,說情話。
這天的中午,在北絕色的眼裡和往常一樣沒有生氣,滿是灰暗的顏色。
然而,就在這樣普通的一個中午,慈聖皇太後竟然帶著兩個宮人出現在這偏僻的“囚牢”裡。
這些天慈聖皇太後聽到了宮裡的一些風言風語,說是南棉國的王子並沒有與南棉國來的送貢隊伍一起離京,而是被皇上囚在了宮裡。本來不是很相信的她接著又聽得馮保悄悄地向自己打報告,說皇上讓人去驅趕原本就要是要準備回國的南棉使臣離京城,然後又派人去監視醫小緋的醫館,還暗自下令不準醫小緋等人進宮;還有,南昭王子身邊伺候的那個南棉小宮女並沒有隨著一眾南棉使臣回國,她還潛在京城裡找尋據說無端失蹤了的南棉王子,那小宮女此時正藏身在醫小緋的醫館裡。
麵對閒言碎語還能一笑置之,但當平素信任的人也來跟你說差不多的話來,就不能什麼都不管了。
聽了馮保的報告,心中生了疑惑的慈聖皇太後便讓手下的宮人悄悄地去查探,這麼一探,竟然給她探得皇上已經有多天沒去皇後的寢宮,更不要說去臨幸其他的妃嬪了;而且,更發現皇上最近經常不在自己的寢宮留宿,而是行蹤閃縮的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於是,她不動聲色地命令手下的一眾宮人和侍衛監視皇帝兒子的舉動。經過手下眾人多天來的多方麵調查、跟蹤,終於發現皇帝原來天天下了早朝、三更半夜的時候都往一處廢棄了的偏僻宮院裡跑,而除了皇帝,那宮院裡還有兩個近侍太監在走動,象是那廢院裡住進了什麼人物似的,但除了皇帝和兩個太監,卻從沒有看到其他人在院裡走動過。
聽了手下人的彙報後,慈聖皇太後決定親自往那個廢院走一趟,看看那院裡究竟藏了一個什麼樣的人。能讓她的皇帝兒子天天樂此不疲地往那裡跑,如果說裡麵沒有古怪那才是天大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