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璟沒有聽她說,直接拉著夏今惜的手往宅子裡走。
隻是一開門,夏今惜驚了。
“這是?”
“我也隻能憑記憶恢複到這個地步了。”
外麵雖然破舊不堪,但是宅子裡麵乾淨而豪華。她上次來,還不是這樣的。所以,是陸司璟將宅子複原了?
“阿璟。”夏今惜淡淡的,被拉著的手卻抑製不住的用力,“謝謝,我很開心。”
何止該用開心來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啊。
陸司璟默默做的這些事情,她又該怎麼去還?她一直都不想欠著誰,卻又在無形中欠他越來越多,永遠都還不清了。
爸,媽,你們會不會恨我?
你們,如果你們在,會不會祝福我和阿璟?
“明天,明天我們辦婚禮,然後就走,離開這裡好不好?”陸司璟摸了摸夏今惜的腦袋,“你想去哪裡度蜜月?”
“普羅旺斯吧。”夏今惜無意識的回答,看了陸司璟一眼,又看向窗台,“那裡有許多的薰衣草。”
薰衣草,普羅旺斯,是個夢幻的地方。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陪你去。”
晚上。
顧梅花早早的來到了他們的小家。
“沒想到,我還能當一回伴娘,真好。”
看得出來顧梅花是難得的高興。
“顧姐……”
“怎麼了?看呆了?”
顧梅花撩了撩頭發,看了一眼廚房裡的男人忙東忙西的,朝著夏今惜努了努嘴巴。
夏今惜也不羞澀,隻是淡淡的笑,“顧姐,這樣很美。”
顧梅花沒有化濃妝,眉眼透著一股介於青澀和蒼涼之間的,說是嫵媚成熟,偏又帶著俏皮。聽到夏今惜的話,她愣了一下,隨即尬笑了一下,“是麼?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誇我呢。”
第一次有人,這樣誇三十歲的她。
誇顧梅花,而不是顧喬安。
“顧姐,很像一個人。”
“嗯?什麼人?”順其自然的接話,顧梅花壓根沒想。
“顧家的二小姐,顧喬安。”
顧梅花猛地轉頭,又意識到自己的確反應過激了,才笑著,“你,你認識她?”
“不認識。”夏今惜平靜,“但是我上大學的時候,很崇拜她,在雜誌上看過她的半張側臉。”
隻是側臉,也沒有再找到正麵照了。
“崇拜她?你崇拜她什麼呢?”
但凡有點心思,都能聽出這其中的諷刺,以及荒涼。
“崇拜她,超凡卓群,年僅二十歲就坐上了顧家一把手的位置,金融女大腕。”
“最後不還是輸的一塌糊塗麼?”
顧梅花沒有看夏今惜,隻是低著頭,那雙眼睛裡不知道醞釀著什麼樣的情緒。
“她信錯了人。”
還是一個男人。
夏今惜不明白的是,也就是在無意識間,她就是那場漩渦的主導。
隻是當時誰會想到,這樣兩個女人會有這樣的淵源,如此深遠的交集呢。
“是啊,信錯了人。”
顧梅花也附和道,隻是眼裡終究有一縷抹不去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