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今惜眼神沉沉,看了陸靳寒一眼,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但是陸靳寒領會到了,無論是狠戾的眼神,還是嘴型,她說,“我不會讓你死的那麼痛快的。”
好啊,真好,挺好的。
“好,活著,就有希望……”
他聲音啞到極致,看的出來,是體力的“窮途末路”了。
陸靳寒微微伸出手去,想要靠一靠他的惜惜的,可是那女人啊,冷漠的比如蛇蠍。
罷了。陸靳寒笑,也不動了,等他這次活過來了,他們還有許多時間的。
他不怕的,其實,他大概也是做好了被夏今惜弄死的準備了。但是隻要他還活著一刻,他便不會放棄夏今惜。
他想要她愛他,繼續愛他。
明知道,機會渺茫,但隻要活著,他就有的是手段,什麼威逼利誘,再不濟,徹底的將過去丟掉,不也是他的計劃之內的麼。
想來不是“窮途末路”,他也隻能用手段了。
他的惜惜啊……是真的狠絕之人,打定主意,便再也不會回頭。
這一路上雖然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但耳邊總出現一些聲音,他雖然醒不過來,但心裡清楚,是夏今惜在說話。
什麼毀掉他的臉,弄斷他的腿,每一番言論,一字一句,陸靳寒都聽的清晰,隻是眼皮子沉,總是睜不開來。
他雖然早就對夏今惜對他的恨意了然於胸,但總會還是會心酸,再加上人生病的時候本就脆弱,夏今惜的話,和那輛車對著他衝過來造成的皮肉傷痛不相上下。
這個女人啊,是一點兒心軟的跡象都沒有,好說歹說,油鹽不進,就是鐵了心的恨,滔天的仇恨。
那四槍,他自覺已經傷極,如果不是賀臨洲,他也算交代在她手裡了,這樣的報複,還不夠麼?
惜惜啊,到底要怎麼做……要他放手,不可能的,他不會妥協,所以,隻有夏今惜妥協。
也隻能夏今惜妥協。
腦子裡斷斷續續的神思,恍惚間,似乎又被踢了一腳。
夏今惜啊,是變著法的想要他痛。
但他已經麻木了,痛覺消失,陸靳寒眼皮子又沉下去,腦子裡的一幕幕,居然是十八歲的夏今惜含羞帶怯卻又高貴的小公主模樣,不多時,那張明媚的臉龐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含了仇恨猶如尖利刀鋒的雙眸。
“你看看,他連昏迷了唯一念著的人就是你……你彆再瘋了!”
那女孩子又一次說著,夏今惜看了她一眼,本想又往陸靳寒身上動作的手硬生生的捏成了拳頭,愣是沒下去。
什麼叫……她彆再瘋了?
對啊,她這樣的行為,在彆人的眼裡,不就是瘋麼。
“怎麼?你……心疼啊?”夏今惜悠悠出口,看不出來調笑意味,語氣輕飄飄的,“他還真是幸運……你還真是個漂亮又善良的女孩子呢。”
腐爛惡臭到骨子裡的男人,怎麼遇到的,都是這樣天真單純的傻白甜戀愛腦。
多幸運啊,她當初怎麼就那麼倒黴,這角色換過來,怎麼差彆就這麼大呢。